“道友这般——”女子还要说话,旁边白眉老头打断她。
“燕一舟,不是人人都是你忘尘谷弟子!”
老头喝住女子,眼光如刀横扫,冷冷看着姜瀚文三人:
“大明境内天降秘宝,有缘人得而居之。
三位道友拦路收费,这是要吃独食,不把我们放眼里,是吗?”
姜瀚文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果然不是好东西,一上来就给他们扣上大帽。
不过——他喜欢。
相信悟道树也是。
心念相通,下一瞬间,悟道树的愉悦传递到心间。
听到这不客气语气,悟道树箍在头盔里的小脸,泛起晚霞般兴奋红晕,可让他逮着了。
“操你娘,知不知道先来后到。
没有我,哪来的你。
都给老子听好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老子就是看不起你,来打我噻!”
山大王姿态结束,悟道树完美切换造型,昂起脸庞往前送,欠揍地在自己脸上拍了拍,一副求打贱状。
面对辱骂,白眉老头并没有跳脚,而是冷冷看着姜瀚文,眼睛里游动思索。
再怎么说,三名法相境,还是相当不弱的。
对方不但不怕他们以多欺少,甚至还主动邀战,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把眼前杂种剁成臊子,但修到法相境如此招摇,不是有靠山,就是傻子。
傻子不可能到这个境界,所以答案呼之欲出——有诈。
“道友说笑,我听说进去大明。
一般的法相境,会影响修炼。
十万灵石一刻钟,这个价不便宜。
就算是花钱,我总得知道,这个钱值不值吧?”燕一舟开口,笑得很僵硬,好像有人让她这么说,她自己很不想如此客气。
这句话,绵里藏针。
看似是说价格,实际上却是探听他们底细。
到底是拦路抢劫,还是真的就在大明这块绝地,有自己的办法不被吞吃灵韵?
“爱来不来,老子又没逼着你买。
穷人事多,精打细算。”
这次,悟道树没给好脸色,连答带讽。
燕一舟脸色瞬间垮下来,这个胖墩,真想把他嘴巴撕下来。
嗡~
空气颤动,燕一舟周围泛起道道丈许长的垂直剑气,每一道都汹涌如柱,散发着恐怖气息,周围温度骤降。
“老斑鸠,你想清楚,动手以后价钱翻倍。
你这么丑,不能肉偿的——”
姜瀚文同长生树一闪,离开原地。
“铛!”
燕一舟手中长剑,结结实实刺在悟道树面前,被他用长枪挡住。
枪同剑碰撞的地方,剑气同枪芒高速撞击,发出锐利爆鸣,金白灵气如河流对轰,剧烈震波荡开。
与此同时,在燕一舟身后,一座大山的法相若隐若现。
山巅之上,露出巨大剑柄,整座山作为剑鞘藏着剑意。
“他平时都这样吗?”姜瀚文脸颊泛红,问长生树。
“差不多,王成就是这么教的——”
说话戛然而止,长生树瞥了姜瀚文一眼,有种你还不知道的幽怨?
意思全在眼神里,好像在说, 他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带头大哥教得好。
姜瀚文摸摸鼻头,他这么文明的人,他娘的啥时候骂过人,诽谤!
“嘭!”
两人对撞后散开。
“老斑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学那些小姑娘出来。
看人家得花钱,看你得掉寿。”
“找死!”
燕一舟声音里带出几分真怒,身后的剑山法相,剑柄微微抽出一截,恰好能看见一小截雪白剑刃。
剑气凝结成霜,如一层容雍华贵的盛装,披在燕一舟体外,浓烈剑气以她为中心,掀起一阵呼啸猛烈的百丈风暴,连空气都刺成粉碎。
“老斑鸠,看我送你的礼物!”
悟道树双手握紧,上万团脸盆大小的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
火焰高低错落,极致的控制力,用火焰在空中组成两个百米大字——穷酸。
风暴起,火焰炸。
燕一舟同悟道树畅快交手,姜瀚文同对方几人,都在旁边静静看着。
姜瀚文是单纯让悟道树玩个够不插手。
其他几人,到底是想用燕一舟试深浅,还是想渔翁得利,只有他们知道。
燕一舟宁折不屈,一点激将法都受不住,还是剑修——
姜瀚文看着她,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一个离开很久很久的人。
那个小丫头,也是用剑。
“你想她了?”长生树若有所觉,问道。
姜瀚文点点头。
“人一老,就爱想以前的事。”
“她在我这里拿过东西,还没死。
其实,你可以去找她的。”长生树答应着。
“想啥呢。”他弹了下长生树额头。
“我什么时候留过人。
等忙完这头,还有炼丹锻器,一大堆事等弄呢。”姜瀚文望着天空,大明三道并流,接下来就是整理丹符器阵。
这次的目标是——所有手艺全到七品!
“我留了很多有年份的药等你,足够你炼丹。”
“那敢情好,到时候一首诗换一株,我不发财了?”
“你写得了那么多吗?”
“那当然……”
不只是白眉老头,其他五个旁观者的眉头,也纷纷皱起,只觉得棘手。
那边打得不可开交,好几次小胖墩险象迭生。
这边两人倒像是久别重逢家人,有说有笑,丝毫不把另一个死活放心上。
这真的正常吗?
“老斑鸠,用点力啊,没吃饭不是。
那边的小白眉别看了,过来给你老子用力捶捶。”
一个不过瘾,悟道树又叫嚣起白眉汉子。
“轰!”
一道道漆黑大手仿佛撕破空间,从四面八方包围悟道树,避无可避。
白眉汉子手中拿出一方黑色黑幡,一道道猩蓝鬼火从里面飘出,隐隐构成阵法,从外面包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