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虫噬宗人销妄念,圣女辞俗赴蛮疆(1 / 1)

马上的朱高炽勒紧马缰,自上而下打量红纱蒙面的圣女,她包的太紧。

看不清身形样貌,气度倒是高华凛然。

“圣女阁下,借一步说话。”

黔国公沐晟不等朱高炽言语,先一步下马,把圣女请到一边。

陪同圣女的侍女留在原地,身形袅娜衣着素雅,如果朱高炽没猜错。

连圣女身边服侍的人,也是从贵女中遴选。

不远处十余步的柳树下。

风撩动圣女额前的绿松石串链,乌黑发丝自红纱缝隙间微微飘荡。

“国公,我曾与你言,东宫乃是吉星,万般磨难伤不得他性命,不必将我卷入其中。”

“东宫不仅是吉星,还是财神爷。”

沐晟伸出三根手指,“他送了本王这个数。”

“三十万两?倒是能解军饷的燃眉之急。”圣女敛眸深沉道。

沐晟再凑近半寸,“是三百万两,朝廷一年岁入不过九百万。”

“我去!”圣女眼神变得坚定。

沐晟严肃的脸上,露出笑意,“给汝南王下个蛊,别让他跑了。”

“不知您想下什么蛊?”圣女询问道。

沐晟哂笑出声,“本王又不认得蛊,哪里晓得名目,他要被送去安南挖矿,有没有逃跑就发作的蛊。”

“有,子母蛊,子蛊离母蛊超过方圆十里,便会肠绞痛。”

圣女撩开腰间红纱,腰上袭着纯金腰带,挂满了瓶瓶罐罐。

扯下一个蓝紫色,拔出木塞。

对着朱有爋的车辇窗棂轻轻一吹:“囚鸾,入。”

赤红如宝石的虫子展开翅膀飞动,飞近轿辇时,凤阿朵瞳孔骤缩。

快速往后退去,直接跳下马车。

朱有爋摇晃着藏在冕服中的枷锁。

态度恶劣,“贱婢!本王要如厕,速速解开桎梏,放本王下去,不然便污秽车中!”

凤阿朵眸色警惕,一言不发。

血虫囚鸾的子蛊猛地钻进朱有爋耳朵里,剧痛将他当场放倒在地,他疼的在马车里满地翻滚,“痛!痛杀本王!有虫啃咬!快传郎中!”

鲜血从耳孔里流淌,他惨嚎着嘴角流淌哈拉,模样狼狈到了极致。

“什么情况?朱有爋闹什么闹?难道是又皮痒了。”

朱高燧扬起马鞭,策马来到马车前,却被眼前诡异的景象下的呆愣,“看本王抽你几鞭子,帮你解痒……”

朱高炽半眯眼,如果他没看错。

圣女的瓶子里飞出红色的虫子,然后朱有爋便满地打滚,是小说里写的蛊虫吗?

耳边朱有爋惨嚎声弱下来,浑身脱力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殿下,圣女给朱有爋下了子母蛊,他不能离开母蛊范围太远,此生便只能待在安南。”

沐晟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圣女。

自入昆明,朱高炽便有心结交圣女与大祭司。

手握这般神权人物,往后修筑铁轨,便有神权为其背书,土司、土民不敢轻易损毁路轨,算是合同之外多上一道保险。

只是眼下并非交好的时机,亦不愿无端结怨。

“多谢圣女出手惩戒此獠。孤要率轻骑先行赶赴安南,凭空带一马车累赘,便不强求圣女随行。”

圣女柳叶细眉微微蹙起,显然没料到朱高炽会直接回绝。

“殿下乃是吉星,我奉神谕,当随你左右。”

朱高燧骑着朱高炽借给他的景云骢,缓缓兜马行至圣女身前,目光肆无忌惮上下打量。

“你可会骑马?不如与本王共乘一骑。”

这圣女不知是貌美的绝色,还是丑的不忍直视,老是蒙着面纱。

不过身上倒是挺香,权当是美女。

这一路上搂在怀里绝对不吃亏。

“放肆!焉可亵渎南疆圣女!”侍女厉声呵斥,满是愤懑。

朱高燧面色倨傲:“尔才放肆!本王乃是大明藩王,轮得到一个奴婢来训诫?”

圣女淡淡瞥向侍女:“不得无礼。”

张绥宁浅笑着伸出手:“圣女姐姐,不妨与我同乘。”

朱高炽当即改了主意:“圣女,内子骑术精湛,大可安心。”

沐晟极力促成此事。

想来圣女的用处,不会只是治疗当奶妈那般简单。

圣女凝视张绥宁伸出的手掌,迟疑片刻,伸手搭上。

“多谢侧妃娘娘。尔等,速速收拾我行装,快马赶至前路驿站汇合。”

“可是圣女,你从未出过远门……”

侍女们惊慌阻止。

朱高炽一挥马鞭疾驰出去,张绥宁立马跟了上去,后面的轻骑队伍快速的分散出,紧紧跟随。

得亏圣女手快,将装母蛊的瓶子。

及时抛下丢给侍女。

一眨眼之间,千人小队人马从圣女的侍女眼前掠过。

她们追不上,原地干着急。

圣女根本没打算随行,什么东西都没带。

侍女们把母蛊交给凤阿朵。

忙赶回圣女的住处,快速收拾行装,快马送到下一个驿站。

夜里,朱高炽带领的先头轻骑队,抵达晋宁驿留宿。

圣女颠簸在路上吐了好几回,下了马便晕过去,被怪力萝莉张绥宁扛进驿站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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