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毒案无迹疑藩邸,一纸赐名动东宫(1 / 1)

“老衲认同,该诛便诛,该杀便杀。只是入宫前未用膳,可否备些斋饭?”姚广孝诚心发问。

朱棣不由得失笑:“他们连朕御赐糕点都敢下毒,就不怕在斋饭里下毒,毒死你个贼秃。”

言下之意,刺客目标虽是太子。

可若要对帝王,乃至宫中任何人下手,皆有可乘之机。

姚广孝并不接话茬。

从怀中摸出两块烧饼,低头自顾啃食:“好在老衲自备吃食。”

望着油盐不进的姚广孝,朱棣暗骂一句老狐狸。

拿他半点办法也无,干脆加入, “分朕一块。”

一个是大明天子,一个是当朝太子少师。

对着粗粝凉透的烧饼狼吞虎咽。

殿中脚步匆匆,锦衣卫接连入殿回禀。

尚膳司尽数清查,但凡接触过的食盒的内监也被清查。

该抓的都抓了,扔进诏狱里严刑拷打。

可就是没查到首恶,也没有任何有关于滇地的证据。

甚至查验糕点本身并无毒性,杏仁茶亦无异常。

是核桃一早被人浸了毒,磨成浆水混进杏仁茶里,引发剧毒。

核桃两月前采购进宫,这下,连卖核桃山货的商人全家都扣进诏狱。

却不肯承认有幕后之人,也否认下毒。

朱棣抹去胡须上沾的饼屑。

费解的看向姚广孝:“老和尚,这不符合常理,朕在宫里掘地三尺,连个下毒的首恶都抓不住。你说这是为何?”

“下毒之人谋划极深,若轻易便可擒获,太子又何须亲赴云南。”

姚广孝一声轻叹,“或许,是有人不耐滇地荒蛮,一心想要回京。”

“必是汝南王这厮!他打小儿朕就看他心术不正,是个歪瓜裂枣,靖难时候还跟建文搞在一起。”

朱棣双目发冷,“你说,他是勾搭老二,还是老三?”

姚广孝缓缓摇头:“老衲不知,没有证据的事,谁都不好定罪,只是太子的性命,已经被人觊觎着。”

“要是能直接杀了就好了,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朱棣恶声开口。

接连积攒的对朱高炽功高震主的忌惮,忘的一干二净,满心都是他的安危。

脑中反复盘算琢磨。

要怎么做才能保全太子,又符合规矩呢?

姚广孝建言:“不如静观其变,太子自请入滇,心中必有筹谋。”

“不行!风险太大,老大绝不能死!来人,传汉王、赵王即刻入宫!”

左思右想一番下来,朱棣是认可朱高炽去云南,但绝对不能担风险。

赵王朱高燧和汉王朱高煦被喊去宫里时,正在如家酒店喝花酒,一听要召见自己。

两人互相嫌弃看一眼,张口就是讽刺挖苦,皆让对方去投案自首。

反正谁都看谁不顺眼,看谁都像下毒的。

“给朕跪下。”

二人一进殿,就被毛骨悚然的冷斥,吓得跪地,朱棣冷冷睥睨打量他们。

他们汗流浃背,一路上想的喊冤说辞,愣生生烂在肚子里,不敢吭一个字。

他二人求救的看向姚广孝,姚广孝挂着淡淡的笑意,视而不见。

“你以为你们大哥死了,皇位就是你们的?他掉一根毛,你们阖府陪葬。”朱棣拾起御案上的一瓶黑油油墨,要扔过去,想想过于贵重。

抓起茶盏,直接往他们脑袋丢。

朱高煦和朱高燧抱头鼠算的躲,朱高煦气的要冒烟,“也没证据证明是我们,你怎么随意治罪?”

“爹,真的不是我。”朱高燧不是嫡出子,不敢顶撞,战栗伏在地面的砖石上。

“还需要证据?他死了,得利者便是你们。你们该求神拜佛,保佑太子云南之行平安归来。”朱棣缓步走到二人身前,语气冰冷逼人。

睥睨的气势如料峭山峰压下,迫的两人喘不上气。

朱高燧一咬牙:“父皇!儿臣愿随太子前往云南,贴身护卫,危难之时,儿臣愿以身代死!”

“这话还算有几分人样。”朱棣微微颔首。

朱高煦不甘落于人后:“我也要去,大哥的笔墨我都卖到江南去了,生意红火。岁入可达十万两,正是报答大哥的好时候。”

朱高燧压低声音瞪他:“汉庶人,你学我作甚?”

“哼,就许你拍大哥马屁?我亦是大哥心腹。”朱高煦冷哼。

朱棣只是冷淡一笑,道:“汉庶人,你留在京城当人质,你三弟大哥有个好歹,朕拿你全家开刀。”

*

东宫之内,朱高炽正在安排去滇地的物资,与杨士奇核对明细。

一道人影猛地滑跪到脚边,二人同时一惊,险些呼喊护驾。

朱高燧死死抱住朱高炽大腿:“大哥,我要随你去往云南!”

“不必,松开。”朱高炽简直无语,发的什么疯病。

杨士奇眼神微动,心知怕是陛下的旨意。。

朱高燧赖在地上不肯起身:“是父皇安排的,大哥,你可赶不走我。”

“父皇会安排……”

这事?

朱高炽头皮发麻与杨士奇对视,恍然大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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