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上午、望风角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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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醒醒——日出的时刻已经过去啦！」派蒙用力晃我的脑袋、才把我晃醒。

「嗯？啊……是吗。」昨天赶了不少路，今天好像又睡过头了。

「就是啊。不然我们专门跑到这个海滩来、不就没意义了嘛。」

「又没什么关系——明天再……」我回头，打算也晃晃派蒙的脑袋——

「派蒙？你在哪里？」她不在这里。

呃。有些不对劲。

天空是白色的、海洋是红色的。

朝阳已经升起，却没有一丝暖意。我勉强看向太阳的方向——却惊异地发现、那太阳竟然是一只红黑色的眼瞳。

喂。发生什么事了？

超现实的景象正在上演，但不知为何，我莫名其妙地能跟上这里的节奏——似乎身边的这些「异常」才应该是普遍的「常识」。

『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太阳」突然开口问了我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第一次？」

『…………』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你走吧。』

「？」

下一瞬间、由红色立方体构成的海洋吞没了我。在我以为我要彻底窒息的时候——

「呜！你真的在这里！」派蒙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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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年十月十三日、中午、无所有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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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伊斯托利亚有关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不久前、在摹忆中枢附近————

「既然委托已经完成——我来告诉你们、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吧。」伊斯托利亚说，「觐见梅兰塔的途径、以及我最开始的想法——就是、献出「记忆」、铸就「通天之路」。」

「这是这里的「规则」、对吗？」我问他。

「是的。被提上来的人如果想要放弃「永恒」，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觐见守望者、由守望者定夺去留。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嗨呀。瞒到现在，就是因为这点事吗。要说「记忆」，我有的是——又没说非要献出谁的记忆的话，我身上有好几套圣遗物、还有好几本故事书……」这方面我还是有准备的。

「不，那些是不行的……规则还不至于被这些给骗过去。你说的那些或许能形成几片阶梯——但真正的通天之路必须由真正的「人」来具现。」

「呃。好吧，那没事了。」有些尴尬。

不过他给出的这个答案倒是不算意外，毕竟提瓦特的记忆真的能转换为力量，就连圣遗物生效的原理也是这个。

刚见到伊斯托利亚的时候他说、这里的人们失去了转换记忆与力量的「潜力」，或许只有在觐见守望者的时候、才能解除这个限制吧。

不然、以伊斯托利亚几千年尺度的记忆，我都不敢想能转化成多少能量。

「献出记忆……是献出全部吗？」派蒙问，「能不能留一点？」

「当然是全部。如果要从「天国」回到「尘世」，自然不能带着一丝有关这里的记忆。」

「这……」

「派蒙，不用担心。由我献出我的记忆。」希尔妲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是之前你和伊斯托利亚单独聊天的时候……」

「嗯。所以、我的信一定要送到啊。」

…………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有的。那就是我来。」伊斯托利亚说。

「……这不是没有根本上的区别吗！」派蒙跺脚，「不管是谁、我都不想看到有人失去记忆……」

嗯……原理来说是有替代方案的。比如、我强行破坏这个空间的规则，让梅兰塔直接把我叫到他面前——

但我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这么做。万一他再把我关个几百年、那不是就全完了吗。

于是、我一边四处踱步，一边想办法。走着走着便走出了中枢区域的大门——

然后便眼前一黑、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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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后，我环顾四周。

「「无所有廊」——伊斯托利亚爷爷是这么说的。确实有点黑呢。」

「希尔妲！你、你的记忆……还好吗？」派蒙又飞到希尔妲身边。

「嗯，我还记得你们。大概在我离开这里时、记忆才会消褪。」

「记忆……希尔妲，果然你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嗯。我知道你可能会去想其他的办法——但我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了，比伊斯托利亚爷爷更有决心。所以，你就好好接受现实吧。」

「……」

「哦对了，由我记忆构成的通天之路不是一次性的——如果想我了、你们可以再走几遍那条路。也算是……重新认识一下「劳姆希尔妲」这个人。」

直到这时，希尔妲的脸上才没了那一层阴霾。我只能看到……「坦然」与「解脱」。

「那、确实是很神奇的一条路……能看到她的一生。她的妹妹长得和她可像了！」派蒙说，「咳。总之，你刚才突然被抓走了！然后、然后……有红色的文字浮现在空中，说你在「无所有廊」……我们就赶快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但，我总感觉那不是梅兰塔做的。在幻境里看到的红黑色的眼睛、恐怕是某个位格更高的……

「呃、等下。这里好像有两排……牢笼？」派蒙突然指着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

确实很像是牢笼、毕竟如果这是「牢狱」的话、又难免有些过于狭窄。

「呃、『少薇郁』？大结局？」

「等下、派蒙。你说什么？」希尔妲凑了过去。

「这里有张字条——好像是曾经被关在这里的谁留下的。」

「啊、让我看看！」

…………

她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我无心过去凑热闹——因为我面前的这个「牢笼」……仿佛正在牵动我意识中的某一个角落。

是空。他曾经待在过这里。

也许我也曾被关在差不多的地方……或许、那是近几百年来我们距离最近的片刻。

……

前进吧。直到我们真正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