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冻得感冒发烧,室友非要给我物理降温(1 / 1)

“星辞!”

赵铁男眼疾手快,结实的双臂往前一探,稳稳兜住了林星辞软下去的腰肢。

一百四十斤的结实骨架砸在怀里。

赵铁男闷哼一声,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两个深坑。

周围跪在地上的男生们全傻眼了。

刚才还把他们当沙包砸的雪地战神,那个单手就能把人轰飞的冰山女王。

就因为打了个喷嚏,倒了?

“这……这是什么新型碰瓷战术吗?”

一个被砸得流鼻血的男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碰你大爷的瓷!没看见我们星辞脸色都不对了吗!”

苏婉宁一脚踢开地上的雪球,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前面。

“看什么看!谁再多看一眼,老娘挖了他的眼睛!”

男生们集体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缩。

赵铁男顾不上废话,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林星辞打横抱了起来。

“婉宁,快走!星辞身上烫得像个火炉!”

赵铁男迈开大长腿,抱着林星辞在雪地里狂奔,硬是跑出了冲锋陷阵的气势。

一路狂飙回到606寝室。

防盗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林星辞被塞进那张狭窄的下铺木板床上。

厚重的大棉被瞬间把他裹成了一个大号的粉色蚕蛹。

林星辞这会儿只觉得脑子里装了个滚筒洗衣机,转得人想吐。

一半是冰川,一半是岩浆。

他在心里把那个黑心的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坑爹的恒温黑丝!

下半身倒是锁在二十六度了。

可老子上半身就穿了一件薄薄的海马毛衣啊!

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一顿剧烈输出,出了一身透汗,又被刺骨的北风一吹。

这冷热交替的冰火两重天,铁打的汉子也得烧成傻子。

苏婉宁急得鞋都没脱,直接从药箱里翻出一根水银体温计。

用力甩了两下,顺着领口塞进林星辞的腋下。

“夹紧啊,千万别掉了。”

五分钟的等待时间,寝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婉宁抽出体温计,对着头顶的白炽灯眯起眼睛。

只看了一眼。

她手一抖,体温计差点掉在地上。

“三十九度八!”

苏婉宁的声音都劈叉了,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这温度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脑子里的蛋白质都要熟了!”

赵铁男急得在寝室里翻箱倒柜,抽屉拉得震天响。

各种化妆品和书本被扔了一地。

“没退烧药了!上次楚小圆感冒,把最后两粒布洛芬全造了!”

赵铁男抓着头发,急得满头大汗。

窗外的暴雪下得连对面男生宿舍的灯光都看不清。

这种鬼天气,医务室早关门了,校外的药店更指望不上。

连一只送外卖的狗都不可能踏进校园一步。

苏婉宁咬着红润的嘴唇,目光在凌乱的桌面上来回扫视。

突然,她视线定格在药箱底部的一个大塑料瓶上。

那是刚开学时买的一大瓶高浓度医用酒精。

苏婉宁一把抓起那个透明的酒精瓶,转头看向床上的林星辞。

眼神里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铁男,去打一盆温水来,再拿两条干净的毛巾!”

赵铁男愣了一下,拿着个空药盒没反应过来。

“拿毛巾干嘛?”

“物理降温!”

苏婉宁拧开酒精瓶盖,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寝室。

“我妈说过,高烧退不下来,必须用酒精擦拭全身的大动脉血管!”

“脖颈、腋下、大腿根,全都要仔细擦一遍,靠酒精挥发带走热量!”

躺在床上的林星辞,虽然烧得两眼冒金星。

但这几句干脆利落的对话,却像一道炸雷一样,精准地劈中了他的听觉神经。

物理降温?

大腿根?

还要擦拭全身大动脉?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林星辞的直男灵魂瞬间从病榻上惊醒。

老子是个男人!

是个脱了衣服有八块腹肌、而且下面还带把的北方大汉!

平时连洗澡都得锁上三道门,生怕露出一丁点男人的破绽。

这要是被两个女生扒光了衣服,在床上拿酒精擦身子。

那画面不仅是社死,那是要连夜把他送去派出所备案的节奏!

他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啊!

“不能隔着衣服擦,必须把衣服全脱了。”

苏婉宁一边卷起高定羽绒服的袖子,一边大步走向床边。

她那双平时连重物都不碰的纤细小手,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里面不能留一件内衣,不然散热效果大打折扣!”

苏婉宁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白皙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林星辞海马毛衣的领口边缘。

“星辞,你忍一下,姐姐来帮你脱,很快就会舒服的。”

苏婉宁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三岁小孩。

但这温柔的话语,落在林星辞的耳朵里。

不亚于死神举起镰刀发出的低语。

烧得迷迷糊糊的林星辞,听到“脱衣服”三个字,直男的贞操雷达轰然炸响。

看着苏婉宁伸过来的手,他一把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