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鹰酱的工业降维打击?我直接掀桌子(1 / 1)

“啪!”

老首长那一巴掌拍下去,拼木桌子跟着哆嗦了两下。

那张揉皱的加急电报纸顺着油腻的桌面滑出去半米。

刚好停在掉漆的茶缸子旁边。

屋里的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老陈缩在墙角,刚被茶水阴透的裤裆这会儿更凉了。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脖子往前探了探。

“首、首长……老美那边,又憋啥坏水了?”

老首长脸上的横肉绷得死紧,腮帮子鼓起两个硬疙瘩。

他咬着后槽牙,指骨捏得咔咔响。

“这帮白皮杂碎,是想把咱的根给撅了啊!”

他一把抓起那张电报纸,抖得哗啦响。

“刚刚截获的国际明码通电。”

老首长深吸了一口夹着煤灰味的空气,嗓音嘶哑得漏风。

“老美牵头,拉着西方十几个国家,搞了个什么出口统筹委员会。”

他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电报上的字眼。

“精度在0.01毫米以上的车床、五轴铣床、甚至连特种刀片……”

老首长猛地顿住,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全面禁运!一片铁片子都不准流入东方!”

电报纸被他狠狠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他们这是要在物理层面,把咱的重工业锁死在棺材板里!”

这话一落地,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暖气管子里的开水“咕噜噜”冒了个大泡。

像是一声绝望的叹息。

王副主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水泥地上。

他那副黑框眼镜歪到了一边,他也顾不上扶。

“禁运?那、那咱图纸上的飞机咋办?”

他嗓音里带着哭腔,双手在半空中瞎抓挠。

“没洋人的高精度机床,咱拿锉刀锉不出飞机骨架啊!”

角落里的老陈也彻底泄了气。

他后背贴着冰凉的白灰墙,顺着墙根出溜到地上。

“完了,全完了。”

老陈双眼发直,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人家这是降维打击。咱有大厨有菜谱,可连口铁锅都让人给砸了!”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国士们,这会儿全像挨了一记闷棍。

钱老拄着木头拐杖的手直哆嗦,手背上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这是要活活憋死咱们呐!”

老头子气得眼泪直打转,拐杖杵在地上“咚咚”作响。

邓老光着的那只脚丫子踩在冷水洼里。

他像个丢了魂的泥塑,两只手死死揪着自己的斑白头发。

“轴承公差……没有高精度车床,航发轴承的公差根本压不住。”

他蹲在地上,头快低到了裤裆里。

“试飞就是去送死啊……”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感。

就像刚看到了一丝天亮的曙光,反手又被人用黑布袋套死了脑袋。

“咕噜噜——”

一声冗长且响亮的胃鸣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空气中炸开。

苏白靠在那把掉漆的折叠椅上,无奈地揉了揉肚皮。

他两条长腿交叠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领带早就被他扯松了,歪垮垮地挂在脖颈子上。

“我说各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苏白打了个带着酸水的哈欠,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生理盐水。

“这包子迟迟不来,我胃酸都快把十二指肠给溶穿了。”

老陈一听这话,邪火“蹭”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指着苏白,手指头直哆嗦。

“你这少爷羔子还有心思吃!国家工业都要绝后了!”

老陈急得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人家断了咱的机床,你画的那些图纸全他娘的成了废纸!”

苏白掀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瞥了老陈一眼。

他懒洋洋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陈处长,你这嗓门够去天桥底下唱双簧了。”

他顺嘴吹掉指甲盖上的灰,“洋人不卖,你这大老爷们就只会在墙角哭坟?”

老陈被噎得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翻白眼。

“不哭能咋办!咱国内那点破设备,开机抖得像筛糠!”

他梗着脖子吼,“难不成你还能现变出一台洋机床来?”

“洋机床算个屁。”

苏白撇了撇嘴,把掏完耳朵的手在西装裤腿上蹭了两下。

“就老美现在用的那种半自动仿型车床,白给我当废铁我都嫌它占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站起身。

皮鞋踩在碎玻璃碴子上,发出“哧啦”一声动静。

苏白把手伸进那件皱巴巴的银灰色西装内兜。

老首长夹着大前门的手指停在半空。

烟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盯着苏白的动作,呼吸不自觉地停了半拍。

只见苏白手腕一掏。

从衣服里怀里,直接拽出一个卷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卷。

这纸卷比刚才那份航发草图还要厚实一倍。

外头甚至还勒着一根纳鞋底用的粗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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