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主角亲自指挥,新战机挂弹起飞(1 / 1)

“这不可能!”

汤姆的惨叫声顺着无线电波,穿透了两万米高空的云层。

大西北,塔台。

屋子角落里那个破旧的军用监听喇叭,正滋啦滋啦往外喷着这声变了调的洋文。

刺耳得很。

喇叭外壳上沾着一层黄沙,这会儿跟着电流一块儿颤。

老首长披着军大衣。

花白眉毛狠狠一跳,粗糙的大手在桌沿上拍了一巴掌。

“娘的,叫得像杀猪。”

他胸腔里那股憋了多少天的邪火,这会儿总算顺出了一口恶气。

苏白靠在折了靠背的铁椅子上。

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西裤膝盖处磨出了两道浅灰色的折痕。

他抬起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被喇叭震得发痒的耳朵。

弹飞一点看不见的耳垢。

“叫得难听了点。”

苏白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他懒洋洋地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那上头的绿光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

“不过,就当给咱这趟实弹首秀,配个底噪吧。”

万里高空。

平流层的阳光白得刺眼。

汤姆坐在侦察机座舱里。

大腿根被滚烫的咖啡烫得红肿,火辣辣的疼。

但他这会儿连抽气都顾不上。

眼珠子死死抠在雷达屏幕上,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杰克!拉高!快拉高!”

他对着喉麦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喷在氧气面罩内部的透明面罩上。

结出一层细密的水雾。

“甩掉他们!这速度太邪门了!”

汤姆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

手背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扭曲着,猛地把操纵杆拽向怀里死角。

老旧的高空侦察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机身猛地往上昂头。

巨大的过载力瞬间把他压在座椅靠背上,五脏六腑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他引以为傲的两台大推力引擎,喷吐出浓黑的废气。

企图靠着高度优势,把后面那三个幽灵甩掉。

可惜。

在威龙战机那变态的推重比面前,他这点挣扎,慢得像个喘不上气的哮喘老头。

宋卫平坐在长机的座舱里。

抗荷服紧紧勒着他的身体。

左脸那块暗红色的烧伤疤痕,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充血发亮。

“想跑?”

宋卫平嗓音沙哑,喉结在面罩里滚了滚。

他透过全景座舱盖,看着前方云层里那个拼命爬升的小黑点。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没动操纵杆,只是把右手的大拇指搭在节流阀上。

轻轻往前推了半寸。

“轰——!”

机尾幽蓝色的火舌猛地暴涨。

威龙战机像一头闻见血腥味的饿狼,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轻描淡写地追平了高度差,死死咬在汤姆那架飞机的六点钟方向。

连尾流都没让他吃上一口。

副驾驶座上。

火控雷达员小刘,今年才二十二岁,刚从军校毕业。

他这会儿紧张得直冒白毛汗。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防爆玻璃屏幕上。

但他的一双手却稳得出奇。

十根指头在操作键盘上飞快敲击,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导引头开机。”

小刘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多普勒频移算法介入……滤除云层杂波。”

雷达屏幕上,代表汤姆战机的那个黄点。

被一个绿色的光圈套住。

光圈闪烁了两下,猛地收缩,变成了死红色的十字准星。

“嘀——!”

一声清脆的锁定音在座舱里响起。

“锁死了!”

小刘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防风镜都歪了半边。

“老宋!距离八十公里,半主动雷达导引头已死锁目标!”

他嗓子劈了叉,像个刚变声的鸭子。

“那洋鬼子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宋卫平没吭声。

呼吸沉重得像拉大锯。

他粗糙的大拇指,缓缓挪向操纵杆顶端。

那个藏在安全盖底下的红色按钮。

红色的烤漆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意。

只要按下去,挂架上的“霹雳”导弹就会脱离机翼。

这是真刀真枪地干。

不是平时演习打靶子。

宋卫平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按下了喉麦的通话键。

“塔台。”

老飞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回大西北的荒漠里。

夹着滋啦的电流声,听起来有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感。

“这里是洞幺。目标已死锁。”

塔台里。

李龙攥着枪把子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探长了脖子,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老首长双手撑在满是灰尘的操作台上。

骨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褐斑清晰可见。

他没发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苏白。

苏白正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那块快掉痂的死皮。

他伸出右手食指,闲得无聊地在那块死皮上抠了两下。

皮肉连着神经,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他眼皮都没抬。

对讲机里,宋卫平沙哑的请示声再次响起。

“请示塔台。”

老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要活的,还是死的?”

这句问话。

把塔台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小胖子雷达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嘴不敢出声。

李龙下意识地缩了缩粗壮的脖子。

苏白停下手里的动作。

拇指指甲盖把那块死皮连根拔起,渗出一颗极小的血珠子。

他浑不在意地在西裤上蹭掉。

抬起头。

目光越过破旧的玻璃窗,看向遥远的东南天际。

眼神里那点散漫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冰冷刺骨的傲慢。

他伸出右手。

食指骨节弯曲。

在满是灰尘的木头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笃。”

闷响在死寂的塔台里荡开。

苏白倾身,凑近那个沾着手汗的麦克风。

嘴角挑起一抹恶劣到极致的弧度。

他压低嗓音。

声音混在窗外的风声里,冷得掉冰渣。

“死透的。”

苏白舌尖顶了顶干燥的上颚。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