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空安全了,是时候搞一搞陆地猛兽了(1 / 1)

苏白的食指骨节泛起一层死白。

指甲盖死死扣在那张发脆的牛皮图纸上。

指腹底下的纸面有些喇手,带着股刺鼻的氨水味。

老首长和李龙的眼珠子,“唰”地一下就被那几根炭笔线条给吸了过去。

老首长往前探了探身子。

军大衣的铜扣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眯缝起来,呼吸打在冷空气里,带出一团薄薄的白雾。

图纸上画着履带的轮廓,上面顶着个方头方脑的扁平炮塔。

“这是……坦克?”

老首长喉结滚了滚。

嗓子里像卡了块生铁,干涩得掉渣。

老人家那只布满枪茧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前伸。

指肚贴在图纸边缘,微微打着颤。

他脑子里猛地窜出当年战场上的血腥味。

那时候陆军用的是啥破烂?

全是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薄皮小铁车。

开起来嘎吱乱响,履带三天两头往下掉,还得人工拿撬棍往上怼。

后来咬紧牙关,换了毛熊国援助的T系铁皮罐头。

看着块头不小,圆滚滚的乌龟壳子挺唬人。

可真到了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

人家一发大口径穿甲弹砸过来。

“哐当”一声震天响。

那引以为傲的装甲就像捅破层窗户纸一样碎开。

连人带车,全在里头焖成了焦黑的骨灰。

多少好兄弟,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挖出半截烧焦的皮带扣。

老首长闭上眼,眼皮子直抽抽。

把那股子往上翻涌的酸涩生生压了下去。

李龙挠了挠后脑勺,硬茬茬的头发发出沙沙声。

“苏总,咱天空都霸占了,这会儿您咋又寻思着倒腾这地上的铁王八了?”

这汉子凑近了些。

鼻孔里喷出的粗气直往图纸上扑,吹得边角卷了起来。

“再说毛熊那坦克皮挺厚的,俺瞅着也够用了啊。”

李龙砸巴了一下厚嘴唇。

“前天老赵还说,那底盘的钢板厚得能砸死牛呢。子弹打上去直冒火星子。”

苏白眼皮半耷拉着。

他把戳在纸上的手指头收回来。

嫌弃地在西裤侧边上甩了两下沾上的铅笔灰。

“够用?”

他扯起一边嘴角,鼻腔里漏出一声冷嗤。

苏白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仰头灌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苦茶。

茶水咽下去,冰得他胃里直抽抽。

他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

“当啷”一声脆响,震落几粒浮土。

“就你们当成宝贝的那些个均质钢装甲。”

苏白舌尖顶了顶左腮帮子,语气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

“在我眼里,那就是给敌人送战绩的纸糊玩具。拿手指头一戳就破的漏勺。”

老首长脸色发沉。

那双长满褐斑的大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小子说话难听。

可句句都能扎在最要命的软肋上。

“小苏啊,你这话咋说的?”

老首长深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风,胸口起伏。

“毛熊国的装甲车,好歹也有几十毫米厚的均质钢。”

老人家皱紧了眉头。

“防个流弹破片还是能顶一顶的。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顶个屁。”

苏白一点没给留面子。

他拉过一把缺了靠背的铁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搓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听得人牙酸。

“人家现在玩的是啥?脱壳穿甲弹、破甲弹。”

苏白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个圆锥形。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打在你们那几十毫米的纯钢板上。”

他冷笑出声。

“就跟烧红的针尖,扎进刚买回来的黄油块里一样。”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

鞋尖漫不经心地挑着地上的一块碎木渣。

皮鞋面上沾了点灰土。

“呲啦一下,穿个透心凉。”

苏白撇撇嘴,眼神冷得掉冰渣。

“里头的乘员连叫唤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气化。这不叫铁皮罐头叫啥?”

他弹了弹指甲盖。

“叫移动棺材更贴切。”

李龙听得头皮发麻。

后脊梁骨嗖嗖往外冒冷汗。

军装背心贴在肉上,黏糊糊的难受。

“娘的,这么邪乎?”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那咱把钢板加厚不就行了?加到半米厚!加一米!看谁穿得透!俺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婉清从角落里走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摞刚算完的数据报表。

黑框眼镜后头的眼眶熬得发青,脸色透着疲惫的苍白。

那件绿军装的袖口沾了一小块蓝墨水。

“李团长,你当那是盖城墙呢?”

林婉清冷冰冰地插了一嘴,把报表重重放在桌角。

“咚”的一声,溅起一丝灰尘。

她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镜架。

“钢板加厚,自重就会呈指数级暴涨。现有的柴油发动机根本带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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