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坦克总装下线,比同代西方领先二十年(1 / 1)

苏白那句“全面开工”飘散在靶场夹着硝烟味的风里。

一个月的时间,大西北基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怪兽。

没日没夜地轰鸣着,把那片沉寂了千年的黄沙地给生生搅沸了。

一号厂房的烟囱里,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车间里头。

几百台高精度数控机床全功率拉满,排成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刀头切削特种钢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蓝紫色的火星子四下乱溅。

空气里那股子铁锈味混着机油香,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二组!主炮管淬火完毕!上卡尺!”

张建国光着个大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底色的脏毛巾。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车床间来回穿梭,汗水顺着脊梁沟直往下淌。

老钳工手里那把大号死口扳手,挥舞得呼呼作响。

“差半丝公差,老子把你们的手指头剁下来塞进炉膛里当柴烧!”

旁边的材料分厂。

赵老那件白大褂早烧成了黑炭色,满是窟窿眼。

他盯着液压机缓缓压下,把那层娇贵的陶瓷死死压紧在两块高韧性钢板中间。

“咔哒”一声闭合的闷响。

一块块边缘冷硬、泛着暗灰色幽光的复合装甲板,像下饺子一样从流水线上滑出来。

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这一个月,苏白也没闲着。

他窝在办公室里,大前门抽了一条又一条。

眼底的乌青熬得像抹了锅底灰。

林婉清坐在他对面,键盘敲得啪啪作响,算盘珠子拨拉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俩人像两台不知疲倦的人形计算机,把大马力柴油机的喷油提前角、滑膛炮的驻退器参数,全给抠得死死的。

到了第三十天头上。

一号总装车间。

巨大的顶棚灯把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几万瓦的冷光打在场地中央那个被巨大红布盖着的庞然大物上。

老首长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跨进来。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直响。

老陈大将跟在后头,粗糙的大手在旧军装上搓了又搓,激动得连手心都在冒汗。

“苏总呢?那小子又躲哪偷懒去了?”

老陈大将扯着脖子往里瞅,眼珠子亮得像饿狼。

苏白正靠在旁边那个废油桶上。

灰风衣领子立着,他正低头用指甲盖抠着皮鞋尖上的一块干泥巴。

“抠啥抠。”

听见老陈的动静,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慢吞吞站直身子。

骨节发出两声咔吧的脆响。

“首长,来得挺准时啊。”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水汽。

他指着那块盖着红布的大家伙,嘴角扯起一抹散漫的笑。

“您二位心心念念的铁王八,拼齐整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建国。

“老张,扯布。”

张建国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红布边缘,深吸一口混着机油味的空气。

“一、二、起!”

“哗啦——”

巨大的红布被猛地掀开,带起一阵呛人的粉尘。

红布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泥地上。

全场死寂。

只能听见几十号汉子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这哪里是他们印象中那种高大笨重、圆头圆脑的铁皮罐头!

这台刚刚下线的陆地战神。

车体低矮得让人心惊,像是一只趴在沙地上、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史前巨鳄。

炮塔不再是圆润的龟壳。

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度硬核的多面体棱角构型。

每一道倾斜的装甲切面,都透着股冷冰冰的、为了杀戮而生的暴力美学。

最要命的是。

车体首上和炮塔外围。

挂满了一块块像砖头一样、排列整齐的爆炸反应装甲模块。

在冷光灯下,泛着一种森然的暗灰色幽芒。

一根修长、粗壮的125毫米滑膛炮管,直直地指向前方。

炮口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膛线痕迹,黑洞洞的,像是一口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乖乖……”

李龙站在老首长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大圈。

“这、这玩意儿看着咋这么凶呢?跟那毛熊的T系列一比,毛熊那就是个憨八龟啊!”

老陈大将呼吸全乱了。

他大步冲过去,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摸在倾斜的炮塔装甲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过来。

“好!太好了!”

老将军眼眶发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低矮的个头,在战场上就是最好的隐蔽!这多面体的装甲,洋鬼子的炮弹打上来,全他娘的得滑飞出去!”

邓老在旁边推了推厚底眼镜。

老头子围着坦克转了一圈,手指头点在那些爆炸反应装甲上。

“小苏啊,这外头挂的这些‘砖头’,真能自己炸掉敌人的破甲弹射流?”

他声音发颤,还是觉得这种反向思维太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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