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再进，声音抬高。

「吉时已到。」

现代侧报告人员快步找到耿双，完成末次确认。

耿双按唐礼拱手，又按现代流程向后方确认口令，随后上前奏明。

「陛下，仙界华夏发射人员已经就位，发射区完成清空，可以进入发射流程。」

李世民点头。

「开始。」

耿双领命回到现代指挥席，发射控制车内的屏幕同时亮起。

航天工程师的口令连续传出，声音经内部线路进了礼台耳机。

「箭体状态正常。」

「推进剂系统正常。」

「惯导正常。」

「地面供电正常。」

「遥测信号正常。」

「安全联锁正常。」

「发射区清空。」

「落区警戒确认。」

「风场参数满足窗口。」

最后耿双把红色发射确认按钮送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这是授权开关，按下后发射系统进入自动倒计时。」

李世民看了按钮片刻，郑重抬手按下。

现场广播和发射控制车同步响起。

「十，九，八，七......」

五里外远观区听不清全部数字，只听见高杆喇叭里的声浪。

十里外百姓看见旗手举起红旗就知道快要开始。

城墙上，禁军校尉看见远处信号旗落下立刻喊道：「都站稳了，火龙要上天了！」

「六，五，四，三，两，么，点火！」

随着点火声落下，旧河道中心先涌出白色蒸汽和烟雾，随后尾焰亮起，火箭底部火光压住发射台。

轰鸣隔着三里推到高坡上，红毯边缘的流苏抖动，观礼席上的杯盏轻响。

李世民手指按住扶手，李越见过火箭发射的视频，但此刻站在现场，脸上那点故作轻松也被震撼代替。

李承乾忘了整理衣袖，李泰眼睛发直，嘴里反覆念着推力二字。

李靖和李绩定睛观看已经猛烈爆发的火舌。

工人代表席上，高强惊呼道。

「真飞起来了！」

刘三身边的樱子被轰鸣吓得抓紧衣袖，刘三抬手按住她手背，眼睛却追着火光。

一时间，整个观礼区车里哄乱起来。

五里外远观区慢半拍听见闷响。

前排百姓先看见白烟铺开差役敲锣大喊：「勿惊，火龙按法度升天！」

十里外只看见火光从旧河道方向升起，声音传过去已经成了滚雷。

田埂上大片人同时站起，坊正和里正拼命喊坐回原位，嗓子直接喊哑。

长安城墙上，西南方向火光从地平线后拔地而起。

「起来了！」

这声喊从城墙西段传到东段，随后整段城墙跟着喊成片。

永乐坊茶馆里，远处闷响传来，掌柜的茶壶停在半空，曲秀才拿着报纸走到门口，扫街汉子冲出茶馆仰头看西边。

报童从街口边跑边喊：「火龙，火龙起了！」

发射控制车内，王磊刘博和老工程师没跟着欢呼。

王磊盯着曲线，刘博盯着遥测，老工程师拿笔在节点表上划过。

「起飞正常。」

「姿态正常。」

「遥测正常。」

「发动机工作正常。」

「长安甲号测控车捕获目标。」

「长安乙号测控车跟踪稳定。」

「关中外缘移动站接力正常。」

礼台上主持人马周立刻对全场道：「诸位可见，火龙离架，姿态稳固，紫薇仍在上行。」

火光越升越高，高坡上许多人仰头仰到脖子发硬。

片刻后，高处火光忽然分开，下方段体脱离，上方继续上行，观礼区立刻出现惊呼。

「断了！」

「火龙折了！」

孔颖达立刻按李越提前写好的稿子开口。

「诸位勿惊，火龙真正要送上天的是头部星器，下方诸段皆为助它升天的燃料与机括，用尽之后会按预定分离，残段落向无人落区，官军早已封锁。」

五里外人群也乱了下，有人喊火龙断了，有人抓着孩子后退。

差役按文稿敲锣解释，说下方之段功成退下，真正星器仍在上行，落处不在观礼区不在城中百姓不得追逐。

城墙上，有人也看见火光分开禁军校尉照着告示念：「前段功成退下。」

旁边老兵听完点头：「这跟攻城车用完前架差不多，只是这前架飞到天上。」

发射控制车内口令继续。

「首段分离正常。」

「二段点火正常。」

「遥测链路稳定。」

「整流罩分离正常。」

「星器状态正常。」

马周逐句转述。

「前段功成退下，星器继续上行。」

「护壳已开，星器无恙。」

「火龙末段仍在推送紫薇。」

李泰低声问身边科学院官员：「护壳分离后，星器受热如何保？」

科学院官员拿着小册翻了半天。

「殿下，现代工师说外层早算过...」

李泰咬着嘴唇。

「回去把这段抄给我。」

发射控制车里，刘博按住耳机。

「紫薇主星入预定转移轨道信号确认，星箭分离正常，姿态建立正常，太阳翼展开指令准备，后续定点与调试需数日完成。」

老工程师抬头。

「按这个口径报。」

耿双收到报告，快步走向李世民。

「陛下，紫薇主星入轨正常，后续定点调试需数日完成。」

马周转向全场声音提高。

「紫薇已入天路，尚须数日校位归宫，待其位定之后，长安主基站方可逐步启用。」

五里外远观区通过高杆喇叭听见「紫薇已入天路」，人群先愣住随后前排喊起来。

「成了！」

十里外听不清全句，差役敲锣传话。

「紫薇入天了！」

马周见场面彻底燃起来，顺势向全场宣告。

「诸位今日亲见火龙升天，紫薇入天路，可知天命在我大唐，亦知器用可为国力。」

高坡上爆发欢呼，远观区也跟着喊。有人喊陛下万岁，有人喊大唐万年，还有人喊豫王千岁。

长安城墙上的欢呼慢半拍，却更散更长。

城内坊市听见城墙方向喊起来，也跟着拍桌叫好。

欢呼未退，孔颖达上前压手。

「诸位暂且归座，稍后还将发射北斗辅星，仙界工师需覆核器械测控落区风场与发射场，观礼人员饮水休整，不得离席乱行。」

现代发射团队没有立刻放松。

王磊带人检查接口状态，刘博覆核测控链路，老工程师拿着总表逐项问到底。

落区先回报无人闯入，风场随后确认满足窗口，发射台状态也允许进入下发流程。

耿双站在指挥席旁，听完现代侧报告，又看向大唐护卫回报。

雍州府送来的旗语也到了，高坡官道以及五里和十里远观区都稳住了。

十余分钟后，耿双再次走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北斗辅星发射准备完成，落区清空，测控链路正常，请陛下下旨。」

李世民看了眼李越，李越点头后李世民道：「发北斗。」

红色授权按钮再次被送上前，李世民直接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