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那五人都是...(1 / 1)

卖绢的妇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他们问得这样细,不是为了做事,是在替豫王殿下查看人间。」

「豫王殿下自己不好天天出来走,所以才叫这些仙人弟子满街看。」

她这话说完有人立刻接话。

「有理。」

「不然他们为何专去东市西市和田间地头,不去那些高门大宅里坐着。」

「说明豫王殿下是要知道咱们这些小民怎么过日子。」

还有人更敢说。

「我早就说过,豫王殿下不是凡人。」

「你们想想,仙粮是谁带来的,仙药是谁带来的,铁车是谁能叫得动的。」

「这些仙界来客,一进长安先住哪?」

「住军事学院,住使馆,住朝廷给他们安排的地方。」

「可谁来接他们?」

「还是豫王殿下。」

「这说明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凑过去。

「说明什么?」

那人把酒一仰,重重放下。

「说明豫王殿下才是真仙!」

满堂先是一静,跟着轰然笑开。

可笑完以后,居然真有人顺着往下琢磨。

「那豫王殿下到底活了多少岁?」

「我猜两百。」

「两百算什么,我看至少三百。」

「不对。」

「若只是三百,哪能认识这么多仙界人。」

「我看他是天上的老仙人,下凡时自己把岁数忘了。」

还有个半醉的汉子把筷子一拍。

「你们都说小了。」

「要我说,豫王殿下少说五百岁。」

「不然怎么什么都会。」

「又会治病,又会种粮,又会打仗,又会修路,还会弄那自己跑的铁车。」

「你们见过哪个凡人能这样?」

这话倒说到了点子上。

这时楼下又有个细声细气的人开了口。

众人一看,是个平康坊出来的龟公。

他喝得脸发红,眼神却亮。

「你们说的都不算新鲜。」

「我前日还真见过五个仙人去西市找胡姬。」

龟公话音刚落,整层楼都安静了。

连高强和陈仲永都往楼下看了过去。

那龟公见大家都被钩住了,故意咳了一声,先给自己倒满一盏酒。

旁边有个急汉子忍不住了。

「你这厮好不晓事。」

「赶紧与我等分说。」

「稍后让你喝个过瘾。」

龟公也不恼。

他慢悠悠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故意把人胃口吊得更高些,这才说道。

「那五个男的都是短头发。」

「最怪的是他们人人眼前都架着亮亮的透明琉璃。」

「薄薄一层挂在鼻梁上。」

「看着和病坊里看眼的大夫似的,可又不是那么回事。」

「妈妈瞧了他们半天。」

「先问听曲不听曲。」

「他们点头。」

「又问留不留宿。」

「他们五个全都摇头。」

「其中一个还把手里的发光板子掉地上了。」

楼里顿时有人笑出声。

龟公继续道。

「他们也不敢搂人,就算是有姑娘主动上前他们也都躲得远远的。」

「就拿着那会发亮的板子,对着屋里晃来晃去。」

「一会儿照灯,一会儿照琴,一会儿又照那些胡姬娘子。」

「看归看,眼珠子都快直了,可就是不敢动。」

「我们那妈妈还好心让他们免费留宿。」

「他们听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声说不用不用。」

这下连高强都乐得直拍桌子。

有人低声问道。

「后来呢?」

龟公抬起下巴,眼里全是得意。

「后来那五个听完曲子给了赏钱,起身就跑。」

「走得那个快,跟后头有狗追一样。」

众人全盯住他。

龟公把声调放得更低了。

「妈妈说了。」

「那五人都是雏儿!」

满堂先是顿了下。

接着就是一阵大笑。

有人笑得直拍腿。

有人笑得酒都撒了。

还有人冲那龟公竖起大拇指。

「你们平康坊的妈妈,眼可真毒。」

龟公见众人笑成一片,更来劲了。

「雏不雏我不知道。」

「可我看他们见了那些娘子,真是个个都挪不开眼。」

「偏偏又像怕什么。」

「明明身上有钱,也不是拿不出。」

「可听完曲子,赏钱一放,人就全跑了。」

「我追出去看,还见其中边走边抹汗,嘴里还说什么不能播不能播。」

正笑着,靠门那桌又有人插进来句。

「我今早还见了那些戴着琉璃的人。」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那些坐骑拖进了腹中,然后往东都去了。」

众人又把头转了过去。

「拖进腹中?」

那人比划了下。

「就是那种大车。」

「肚子一开,门朝边上一滑,人全钻进去了。」

「进去以后,肚子一关,那车就拉着他们往东都方向去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那不是吞人,是坐人。」

「你这厮说得吓人。」

那人反驳道。

「这有什么分别?」

「反正进去就不见了。」

楼里又笑成一片。

酒楼气氛正热烈,楼下门口忽然传来清亮的叫卖声。

「报!报!」

「今日份《大唐日报》!」

「陛下连发两封诏书,昭告天下仙界来客始末,还有倭国献俘大典!」

这嗓子,比方才所有酒话都顶用。

楼里的人跟着就全动了。

「给我一张!」

「这边也来一张!」

「快些快些!」

报童抱着一摞新报,转眼就被围住了。

铜钱落到他手里,报纸一张张递出去。

酒馆这种地方,最不缺不识字的人,也最不缺愿意念报的人。

不到片刻,就有个青衫秀才把自己那张报摊开了。

他先清了清嗓子。

四周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连高强都把酒盏放下了。

陈仲永也转过身,认真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