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报导与采访(1 / 1)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中央电视台。」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公元六百三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也就是大唐贞观九年腊月的长安城朱雀大街广场。」

「今天,大唐将在这里举行对倭国旧王和旧执政集团的公开审判及献俘仪式。」

「这是我方媒体组进入大唐以后,第一次完整记录唐廷面向内外公开展示法度和战后秩序重建的大型国家仪典。」

镜头顺着记者的手势往前推。

朱雀门前已经立起了临时审台。

台下分出文武百官位次。

再往外,是获准观礼的各坊百姓。

记者继续播报。

「本次献俘大典的背景,是大唐与倭国之间一场持续时间不长,但结果影响深远的战争。」

「根据目前已公开的案情材料和我方此前掌握的信息,倭国旧权臣苏我虾夷长期挟持倭王,专断国政,并以朝贡和学习为名,暗行人口掠夺及海上袭击。」

「在唐廷完成调查并发出诘问以后,倭国旧执政集团没有接受约束,反而继续推动相关行动。」

「随后,大唐发兵东征,三月平倭,攻克飞鸟京,俘获旧王及苏我氏核心成员,并扶立新王,重组倭国政治秩序。」

「今天的审判,就是这场战争的公开结束。」

这时,朱雀门上钟声响了一次。

记者压低声音。

「现在,大唐皇帝李世民已经到场。」

文武百官先行礼。

审台下随即传出宣制声。

先被押上来的是废倭王。

他没有戴王冠,也没有穿旧王服。

身上只剩庶人衣冠。

礼官先宣其名。

再宣其罪。

大意就是失国失德,不能匡正朝纲,听任权臣乱政,以致倭国犯唐,今废为庶人,交大唐安置。

但李世民没有立刻下判。

他先说了一句。

「闻汝善舞。」

「既来长安,便先舞一曲。」

全场上万人安静。

废倭王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被礼官带到了台前空地。

他开始起舞。

动作节奏居然像模像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当众表演。

这也不难理解。

一个长期被架空的傀儡君主,手里没有兵,也没有政令,能保命的本事,本来就不多。

会跳舞,会取悦权臣,会在场合上把姿态做足,对这样的人是生存手段。

记者字正腔圆的解说。

「现在我们看到,唐廷并没有直接进入宣判,而是先让废倭王在朱雀门外表演一段舞蹈。」

「它本质上是一种公开羞辱,也是一种政治定性。」

「一个失去王位的人,在胜者都城,在万人面前被要求起舞,等于先被从王的身份上剥下来,再被宣布废黜。」

「这比单纯废为庶人更具传播力。」

舞毕之后,台下终于有人出声议论。

「倒比慕容伏允那老货强些。」

「是强些。」

「可还是不如当年颉利可汗。」

「颉利那回,才叫真见过场面。」

百姓评价很直接。

大唐这些年连战连胜,长安百姓看过的献俘并不少。

久而久之,连胜者羞辱败者的细节,都变成了传统情节。

片刻后,礼官再度高声宣旨。

「大唐天子诏,倭王舒明废为庶人。」

「给宅一区,迁居长安,不得擅出。」

到这里,这位旧王的命就算留住了。

接下来被押上来的,是苏我虾夷和苏我氏核心族人。

央视记者的声音也重新稳了下来。

「现在进入今天审判的核心部分。」

「根据此前公布的案情供述,苏我虾夷所涉主要罪状放在大唐法度和当下东亚朝贡秩序中,都属于不能轻放的重罪。」

审台上开始逐条宣读供状。

每读一条,台下就跟着起次声。

宣读完毕以后,李世民没有多说。

他只看着台下,开口下判。

「苏我虾夷,斩。」

「苏我氏从犯,流放岭南,各依轻重定处所。」

「其家女子没入教坊司。」

「余党有名者,交有司追捕。」

豫王李越就站在百官之间,没有说话。

所谓『流放』就是个伪命题,只要大唐愿意,用不了三百里苏我入鹿就会死在路上。

说至于是不是真的留他们一命完全看朝廷的意思,而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豫王殿下李越,则完全不介意当回黑心人。

苏我虾夷被带到台前。

礼官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刀落以后,台前很快就安静了。

记者只用两句话带过。

「现在,主犯苏我虾夷已被当场正法。」

「按唐廷后续安排,其首级将悬于明德门外示众。」

典礼进入尾声时,记者做了最后的现场总结。

「今天这场献俘大典,到这里已经基本完成最核心的程序。」

「后续我们还将继续关注唐廷方面的权威通报,以及现场各方的进一步回应。」

「现在,我们将画面交给主持人。」

镜头缓缓拉远。

朱雀门和审台还在。

百官和百姓开始散去。

大典刚刚告一段落,新华社的人就去找李越了。

采访地点就在朱雀门外侧的临时官廊里。

李越刚从百官队列里出来,就被新华社记者拦住了。

「殿下,能不能占用点您的时间。」

李越看了看记者胸前的工作牌。

「问吧。」

记者先开门见山。

「您作为大唐的政务院总理大臣怎么看待这场倭国献俘大典。」

李越也没绕弯子。

「打完仗总得有个收尾。」

「不把新秩序摆出来,这仗就等于只打了一半。」

记者继续问。

「外界一直认为,倭国在大唐面前是个学习者。」

「您怎么看这个说法。」

李越抬手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水喝了口。

「这个定位没错。」

「问题是它学完以后想干什么。」

「历史上很多势力向中原学过东西。」

「有人学制度,有人学文字,有人学兵器,有人学技术。」

「学完以后老老实实建设自己,那是正路。」

「可倭国旧执政集团不是这么干的。」

「他们一边派遣使来学,一边在海上装海盗,一边还想着搞什么渡种。」

「这是学到后先想着钻空子,再想着回头咬人。」

「所以今天这场大典,审的是把学习走偏,把规则当摆设,无视大唐天威的旧势力。」

「陛下发兵灭掉这个旧政权,我和我政务院的同僚们完全支持!」

记者继续追问道。

「您是现代人。」

「您有带着个人情绪支持这场战争吗?」

李越笑道。

「要说一点没有那是假的。」

「可话说回来,如果这个政权安安分分做学生,守规矩做藩属,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

「问题是它不光不守,还敢蹬鼻子上脸。」

「不抽它一巴掌,只怕别的藩属国会有样学样。」

记者把最后的问题抛了出来。

「从今以后,大唐和倭国关系会如何发展?」

李越答得乾脆。

「旧路已经断了。」

「现在走的是新路。」

「大唐要的很简单。」

「守规矩,别找事,能做到日子就能过。」

「做不到,今天这场大典就是样板。」

采访结束以后,新华社的人先把现场快讯发回联采点。

同一时间,人民日报那边已经在搭评论框架了。

标题改了三次。

最后定稿的时候,主编把原先攻击性十足的口气给修改了,因为张大使看到之后说:「这样写很有可能会导致后世日本会战略误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