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秦败局已定(1 / 1)

大唐的见证者 曹风 1835 字 12天前

四日前,折墌城西秦大营。薛举得知李世民死守长武城、坚壁不战、任你百般挑衅亦不为所动,心中忧急万分。

他太清楚自己的儿子薛仁杲性情狂暴、有勇无谋,空有万人之勇,却无统筹全局之智。长久对峙消耗,西秦粮草日耗、军心浮动,再拖下去必生大乱。

情急之下,薛举强撑病体,与首席谋士郝瑗连夜商议对策,最终决意暂且退兵秦州,固守根基、休养生息,待日后元气恢复,再图进取长安。

奈何薛仁杲桀骜难驯、野性难羁,全然不听父命、不受约束。大军尚未拔营回撤,他便擅自领着本部精锐,直扑长武城,执意要与李世民死磕到底、一决雌雄。一面是逆子肆意妄为、打乱全盘部署,一面是经年旧疾缠身、心神耗竭忧愤交加。内外重压之下,薛举心力俱疲、油尽灯枯,终于在军中病逝。

薛举薨后,薛仁杲于折墌城就地继位,追谥其父为武皇帝。为保后方安稳,他命二弟薛仁越亲率队伍,护送薛举灵柩返还秦州老巢成纪,自己则留守折墌,执意继续对峙李世民,誓要攻破唐军防线。

泾水沿岸,夜色苍凉,护送灵柩的队伍缓缓西行,羌人降将钟利俗紧随薛仁越身侧,低声劝道:“二殿下,再往前越过华亭地界,便是秦州疆土,届时便可安稳无忧。”

薛仁越望着沉重灵柩,面色忧忡,满心不安:“钟将军,可我始终放心不下皇兄。他孤身留守折墌,独对唐军主力,太过凶险。”

钟利俗默然片刻,只能宽慰:“新陛下勇冠三军、万人难敌,区区李世民,绝非陛下对手。”

“可李世民,是唯一击败过先帝之人。”薛仁越低声一语,瞬间让钟利俗无言以对。

自四月鏖战至九月,长达半年的拉锯对峙,早已将西秦粮草、人力、军心尽数拖垮。粮秣将尽、士卒疲惫,再无半分初起兵时的凶悍锐气。

薛仁越烦躁挥鞭,心绪纷乱。没了先帝压制,驭下严苛,军中诸将早已心生怨怼。西秦基业,早已岌岌可危。可他只是次子,无继位名分、无掌控权柄,纵使满心不安,也只能俯首听命、无力回天。

两日后,灵柩队伍行至华亭山道。前路山谷隘口,骤然旌旗林立、甲光蔽日,黑压压唐军层层合围,截断西行去路。

大唐战旗迎风猎猎,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场。薛仁越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几乎瘫坠马下。钟利俗神色骤变,瞬间拔剑出鞘,挺身护在灵柩两侧,目光冰冷死死盯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唐军,随时准备死战。

阵前,柴绍勒马让开道路。一身银甲的李智云策马而出,立于唐军阵前,声线清冷、字字凛然:“薛仁越,穷途末路、四面被围,不降何待?”

薛仁越嘴唇颤抖,眼底又惧又怒,勉强抬手拔剑,声色嘶哑:“李贼!休想辱我先帝灵柩!”

“先帝?”

李智云一声冷笑,语气从容淡然:“事已至此,西秦覆灭在即,你区区残兵哀卒,如何抗衡我大唐雄师?归降吧。本王以皇子之名起誓,必保你先帝灵柩安稳、保你麾下将士性命,绝不违逆天理、肆意折辱。”

话音落地,薛仁越紧握剑柄的双手剧烈颤抖。

片刻死寂,咣啷一声,长剑脱手坠地。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一旁的钟利俗见状,长叹一声,满心无奈,亦缓缓弃剑归降。

兵不血刃,尽数收降西秦护灵队伍。李智云即刻当场审问薛仁越、钟利俗,两条重磅情报随之浮出水面:西秦主薛举确已病逝军中,西秦群龙无首、新主立足未稳;西秦粮草耗尽、府库枯竭,半年拉锯早已拖垮举国军力。

柴绍当即上前献策:“殿下!天赐良机!我军可即刻出兵,切断西秦剩余粮道,与秦王主力东西夹击、内外合围,一举击溃薛仁杲!”

李智云目光落于舆图之上,微微摇头:“姐夫,不急。需待义安郡王李孝常抵达,再做定夺。”

“战机稍纵即逝,岂能坐等他人!”柴绍急声劝阻,满心焦灼。

李智云无奈苦笑:“姐夫可敢保证,我等擅自出兵建功,皇叔心中毫无芥蒂、不记恨我等抢功?”

一句话,瞬间点醒柴绍。此战分兵陇州,李孝常是名义主帅。若是他们二人擅自抢占破敌首功,以李孝常贪功好名、心胸狭隘的性子,必然心生怨恨、事后发难。

柴绍瞬间语塞,满心愤懑,既无奈宗室掣肘,又惋惜白白错失战机。李智云却全然不在意。他本就是被动分兵、随军辅战,此番擒获薛仁越、截获灵柩,已是意外之喜,从无心急抢功、冒进出头。

“姐夫无需急躁。”李智云缓缓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截断粮道只是小功,可我们手握薛仁越、坐拥薛举灵柩,此二人一物,能做的文章,远比断粮道更大。”

柴绍一愣:“殿下有何妙计?”

“奇袭秦州老巢,断了西秦的后路。”

三日后,华亭山道再度车马启程。队伍前方,依旧是薛仁越、钟利俗引路,看似还是西秦护灵旧部,可队伍之中早已尽数更换为精锐唐军,三千甲士暗藏杀机、伪装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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