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味道甜腻的让人想吐。
其中一道让他感觉清新可口的味道正是张海楼身上散发出来的。
往日闻到这种味道,会让张海侠心生欢喜。
今天?
哼哼!
砍人的心都有。
不是另有新欢,而是张海楼身边又缠绕着一个让人感觉恶心呕吐的味道。
不是陈皮的。
而是……
张海侠脸色阴沉似水。
顺着味道,大踏步走到包厢门前,抬腿一脚踹开紧闭房门。
斯文?
呸!
老子是败类。
然后……
张海侠好似被拔了电源线似的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海楼这是在……打人?
没错。
确实如张海侠所见,屋里的情况简直可以出一场情景喜剧。
一个看不清样貌,鼻青脸肿的男人正被张海楼反手按在椅背上。
脑袋顶上蹲着的是小邪神像。
那股刺鼻恶臭味道正是源于此人。
听到身后传出踹门的动静,张海楼舌尖一顶刀片,扭头打算飞出去一个。
刀锋藏在齿间,锋芒蓄势待发。
全身上下同样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杀气。
可在转头看清门口那人的一瞬,所有杀意骤然收得干干净净。
“虾……虾仔?”张海楼傻眼了。
懵逼的脑子死活想不明白,张海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难道说虾仔他……
想到万乐门是欢乐场所,张海楼的脸呱嗒一下阴沉下来。
虾仔是来寻欢作乐的?
理智提醒他这个念头是错误的,可眼下醋意搅晕了理智。
酸溜溜的感觉由内心深处往外涌。
张海楼重新将刀片压回舌底,回身邦邦两拳打在了男人脸上。
妈的,老子不能拿虾仔出气,还不能拿你这小子出气吗?
陈皮站在旁边,双手抱臂一脸冷意。
真特娘的是造了孽了。
眼下陈皮的怒气和怨气,一点儿都不比深宫里的冷妃差。
兴冲冲地带着师弟来见世面。
本来打算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小子。
样貌长得还可以那种,然后好好教导一下师弟怎么行事。
钱花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懂事、经验丰富。
可特么的来的是啥?
杀手。
得亏自己哥俩练过。
否则今天很有可能栽在万乐楼。
古语有云:无巧不成书。
张海楼正美滋滋的看八卦呢,准备好好瞧一瞧陈皮到底儿咋回事儿?
哪曾想陈皮咣当扔下一句,人是给你留下的。
“啊?给我?”
张海楼当时的惊讶表情,不亚于张嘴的时候吞下了一只苍蝇。
开啥国际玩笑?
这种歪瓜裂枣儿配吗?
况且自己又不是同性恋,我可是标标准准的虾性恋。
干嘛给自己留下一个大老爷们?
“对,你都成年了,该学习一些东西了。”陈皮误以为张海楼是害羞,拍拍他的肩膀笑的很是开心。
双标这件事在陈皮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面对旁人总是笑得阴沉沉的。
唯独对张海楼这个亲师弟不同。
说是如沐春风有点过于夸张。
可如此年轻的情况下,也能硬生生挤出一丝慈爱的兄长面容。
“不用,我不用。”张海楼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
“别害羞,都是老爷们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这男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原本畏畏缩缩、满眼惧意的怯懦彻底褪去。
眼底翻涌着阴毒的狠戾。
藏在身下的右手悄然摸向腰后。
那里藏着一枚三寸薄刃。
他是张瑞朴留在厦城的暗桩,也是张瑞朴收下的义子之一。
说起来也算是亲信。
按理说张瑞朴出事消息封锁的很严,根本没有漏网之鱼,很难传进他的耳朵里。
可别忘了,张瑞朴始终不放弃对付南部档案馆。
特意在码头留下了眼线。
亲眼看见他们抬着那口巨大的棺材从船上下来。
棺材上的纹路是张瑞朴特定的。
消息一个接一个转达,很快传到了男人耳朵里。
心里一咯噔。
坏菜了。
怕是出事了。
此人算是有情有义,打算为张瑞朴出口恶气。
计划尚未等形成。
陈皮和张海楼两人来到了万乐门。
很好!
漂亮。
主动送上门找死。
男人决定在这杀掉张海楼和陈皮。
领班实际上是他的手下。
如此一来更好进行安排。
无论留下六个人当中的谁,结局都是杀掉这两个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动手的心思刚生成,忽然一道劲风从头顶上方袭来。
男人本能的察觉到不妙。
刚想后退一步。
晚了。
啪——!!!
如同鞭子似的东西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力气大到了十足。
直接将他抽出去一个跟头。
男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脸颊瞬间火辣辣剧痛,半边脸肉眼可见高高肿起,嘴角直接崩裂渗血。
速度过快,根本没瞧清楚是什么玩意儿打的他。
“什么情况?”
张海楼和陈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匕首、刀片全都出现在手里。
愕然发现,此刻甩着尾巴狂揍男人的正是小邪神像。
见张海楼盯着自己,小邪神像抽空扭头,呲牙,“爸……爸……”
嗯???
不是。
它咋会出现在这里?
张海楼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发现包厢的窗户旁多出了个空隙。
不出意外,小邪神像就是从那里爬上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呢?”张海楼瞅了瞅小邪神像,又看了看玻璃。
这东西不是留档案馆看守棺材吗?
什么时候跟自己后屁股来这儿了?
陈皮没理会小邪神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身上。
自然瞧见了男人手里拎的匕首。
转念一合计明白过来,这家伙应该是杀手,而目标就是自己和小楼。
艹!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伤了眼。
本来寻欢作乐,哪曾想被人暗地里摆上一道。
怒气上头,陈皮走到男人面前抬腿就是一个飞踹。
这一脚力道刚猛至极。
裹挟着满腔被戏耍的怒火,结结实实踹在男人心口。
“噗——”
一口鲜血从男人喉咙里喷了出来。
身子在地上狼狈滑出半米远。
手里的三寸薄刃彻底脱手,哐当落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能跟张瑞朴尿到一个壶里的,性格里自然也有装逼自大的因素。
此人就是这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