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简单交谈两句,立刻收敛神色,重新摆正站姿,持枪而立,静静等候对方靠近。
眨眼间,陆景一行人走到营门跟前。
一众兵二代满心怒火,憋着一肚子怨气,压根没把门口三个哨兵放在眼里,有人直接开口叫嚣。
“让开!今天周天,正常外出,我们要出去!”
赵汉上前一步,语气冰冷,严守规矩:“外出可以,出示外出假条。”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拿得出假条。
他们一早怒气上头,只顾着冲出来,压根没人报备、没人批假。
而且,以前的时候压根也不用什么请假条啊,他们想外出就外出,想回来就回来,要什么请假条啊。
有人当即硬气开口,蛮不讲理。
“要什么假条!周天例行外出,惯例规矩!赶紧开门,别挡路!”
“我们出去办私事,耽误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宋文闻言,咧嘴一笑,语气带着戏谑,“常规外出作废,大队长下令,从今天起暂时取消大队所有人的外出权限,没有特例,谁都不能出去。”
这句话就此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一众兵二代怒骂出声,满脸不甘:“凭什么?林毅这是搞针对!搞特殊对待!”
“这是违反部队规定的!凭什么无故取消我们的正常外出!”
面对众人的指责,宋文丝毫不在意,笑得更从容了。
“你们随便骂、随便闹。”
“但有句话我撂在这,你们就算心里再不服,也得先出得去营区再说,想出去举报、想找人告状?门都没有。”
眼看着被堵死了所有后路,一众兵二代脸色阴沉。
陆景站在人群最前方,眼底寒光闪烁,心思飞快转动。
他清楚,好好沟通根本没用,对方是铁了心要堵死他们。
他不动声色侧过头,悄悄给身旁的白敬递了个眼色,眼神示意直白,鼓动众人,直接硬闯。
白敬当即领会意思,积压的怒火爆发。
他猛地往前一步,高举手臂,大声煽动身后众人:“兄弟们!他们故意刁难我们!不让我们外出就是心里有鬼!”
“别跟他们废话,大家一起上,直接闯出去!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拦我们!”
有白敬带头,一众兵二代躁动起来,纷纷往前挤,摩拳擦掌,一副要强闯营门的架势。
场面顿时失控,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众人即将冲破哨位线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声骤然炸响,撕裂整片营区的安静。
陈山单手据枪,枪口微微下压,子弹打在众人脚前三公分的地面上,尘土飞溅而起。
滚烫的枪口正冒着烟,凛冽的杀气笼罩全场。
往前涌动的人群,如同被按下暂停键,所有动作僵住。
刚刚还嚣张叫嚣、满脸戾气的兵二代们,一个个瞳孔骤睁,满脸呆滞,已然傻眼。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几个林毅带来的骨干,居然真的敢对他们开枪!
在他们的认知里,部队严禁随意开枪,尤其是对着士兵,对方顶多口头警告、上前阻拦,绝对不敢动真格。
可此刻冒着硝烟的枪口、脚边的弹痕,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人再敢往前半步,心底的嚣张气焰,被这一枪给打散了。
便在这时,吕俊盯着持枪伫立的陈山,脸色发白,沉声开口:“你真敢对我们开枪?”
陈山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松动,枪口微微抬起,稳稳对准前方人群,“刚刚这一枪,是警告。”
“谁要是再敢往前踏出一步,下一枪就不打地面了,直接打在你们身上,后果自负。”
吕俊咬牙瞪眼,依旧不肯服软:“你敢!”
陈山嗤笑一声,底气十足,“你看我敢不敢。”
“你们真以为靠着家里那点背景就能在部队肆意妄为?林大队长之前演习现场,连导演组都敢挟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才被调到了这里来。”
“真要是失手打伤你们几个兵,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还有你们高高捧着的陆大少,他家里背景是硬,但也就仅此而已,和咱们大队长的家世半斤八两,谁也压不住谁。”
“真闹到上面去,他家里没那个本事一手按死林大队长。”
原本躁动的众人安静下来,一个个暗自权衡利弊,没人再敢叫嚣。
大家心里都清楚,陈山说的全是实话。
陆景的家世再显赫,也只是和林毅持平,根本做不到绝对碾压。
更何况今天这事,道理完全不在他们这边。
周天违规聚众、无假强行闯营、对抗执勤哨兵,全程都是他们在先违规闹事。
真要是闹到旅部,上面核查下来,挨处分、受处罚的只会是他们,林毅占着规矩和道理,根本不怕查。
硬碰硬,他们压根讨不到半点好处。
僵持几秒,陆景眼底闪过一丝憋屈,压下满腔怒火,冷声冷哼一声:“走,回去。”
他不想再在这里丢人现眼,继续僵持只会让局面更难堪。
一众兵二代满心憋屈、满心不甘,却没人敢再反抗,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跟着陆景转身折返,浩浩荡荡的队伍,来时气势汹汹,回去时灰头土脸。
一行人垂头丧气回到宿舍楼,刚进宿舍所有人立刻围拢上来,满脸焦躁。
“陆少,现在怎么办?营门被死死堵住,我们根本出不去!”
“林毅这是铁了心要整我们,吃饭不给吃,外出不给出,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真要被他拿捏死!”
人群里,白敬脸色狰狞,憋着一肚子火气,直接开口提议:“还能怎么办?跟他拼了!”
“他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别让他好过!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动手挟持林毅,逼他妥协!”
“我们这么多人,各家背景加在一起,势力绝对比林毅家强,真闹大了,吃亏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