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礼看着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的岑婉,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他转向兄长,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恨意:“哥,我能不能……打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太可恨了。”
问这句话时,少年眼中闪烁着挣扎——他怕自己一时冲动,扰乱了兄长精心谋划的复仇。
萧尊曜目光冰冷地扫过岑婉,如同在看一具死尸:“打吧。打哪都行。”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小腹不行。她的孩子——是萧麟爵或是萧落安的祭品。要留到最后一刻,活剖出来,祭奠孤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这话说得平静,却残忍得令人脊背发凉。
萧恪礼重重点头,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萧尊曜转而问道:“岑家其他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萧恪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已经赐虿盆了。”
虿盆——将人推入装满毒蛇蝎子的深坑,受万虫噬咬而死,是宸朝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萧尊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寒光,但随即又蹙起眉头:“你是怎么知道岑家其他人藏匿之处的?母妃……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澹台凝霜虽然聪慧,但岑家毕竟树大根深,藏匿之处必然极其隐秘。她被困宫中,消息闭塞,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萧恪礼摇头:“我也不知道。母妃只是在我入宫前,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地址。我按图索骥,果然找到了岑家的余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哥,回去查查。我总觉得……母妃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萧尊曜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回去就查。”
他目光重新落在岑婉身上,声音冰冷:“活该。敢动母妃,就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
萧恪礼得到兄长的许可,一步步走向岑婉。岑婉惊恐地向后缩去,却被身后的石墙挡住去路。
“你……你们敢!我是皇后!我腹中怀着龙裔!萧恪礼,你放肆——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牢房的死寂。
萧恪礼手起刀落——他不知何时已抽出一柄短刃,刀光闪过,精准地挑断了岑婉左腿的脚筋!
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正红色的宫装裙摆。
“没事儿,”萧恪礼看着痛苦蜷缩的岑婉,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疼。比起母妃受的罪,这算什么?”
他蹲下身,凑近岑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母后——儿臣,送您归西。”
那声“母后”叫得讽刺至极,听得岑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牢房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拎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是萧景晟——澹台凝霜最小的儿子。
他手里拎着一只垂耳兔,那兔子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红了他藕节般的小手和精致的锦袍。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看牢房内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萧恪礼身上,小声问道:
“二哥……我把她的崽杀了……爹地会怪我吗?”
他口中的“她”,显然指的是岑婉。而“她的崽”,则是那只垂耳兔——岑婉最宠爱的宠物,养在凤仪宫,日日抱在怀里。
萧恪礼看了一眼那只死状凄惨的兔子,淡淡道:“一只畜牲而已。”
话音刚落,瘫在地上的岑婉突然嘶声喊道:“你才是畜牲!你们是澹台氏生的,都是畜牲——!”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萧尊曜缓缓收回手,看着岑婉迅速肿起的脸颊,声音冰冷如霜:
“皇后娘娘病的口齿不清。一只垂耳兔而已,何须动怒?”
他转头看向萧景晟,语气温和了些:“景晟做得很好。这只兔子脏了你的手,回头哥哥给你洗。”
然后,他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去,让尚宫局送只黑猫到凤仪宫。记住——要纯黑的,一根杂毛都不能有。”
太监躬身:“是。殿下,这黑猫……有何讲究?”
萧尊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黑猫通灵。半夜……会变成母妃那未出世的孩儿,追魂索命。”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岑婉——都打了个寒颤。
萧景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死兔子随手扔在岑婉脚边。血污溅上她华贵的裙摆,她却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尊曜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回草席边。澹台凝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尊曜的脸。
那双手冰凉,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萧尊曜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终于红了:“母妃……孩儿……让您受委屈了。”
澹台凝霜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萧尊曜的脸颊,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不委屈,别哭了。”
她的声音虚弱却温柔,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轻飘飘落在少年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