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谁又会真的在意一把刀呢(1 / 1)

Aurora下意识地哼了一声:“你见什么?你又不懂。”

“我帮你看看面相。”

“你?你会看哪门子面相???”

顾熙然噎了一下,“当然会了!我有好多恋爱实战经验的!”

“……”Aurora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孩子,玩去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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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休息舱的路上,夕阳从基地顶部的天窗斜切下来,把西区连廊的水泥地面割成明暗两半。

在转过拐角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劲。

平日里常设单岗的连廊口,今天站了两个人,都是陌生面孔。再往深处走,档案室门口也多了两名执行员,腰侧佩着制式手枪,枪套扣得严严实实。

他们站姿比普通岗哨更紧,肩背绷起,目光扫过通道时锐利无比。

有人迎面走来,擦肩而过时目光短暂地在她脸上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像在确认她的身份。

顾熙然面不改色,既没停下打听,也没回头张望,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往后一送,将腰后的匕首刀鞘往更隐蔽的位置别了别。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卡扣时,她心里已经记下了这几个人的身形特征——基地突然增派陌生外勤,必然是有什么事发生。

但规矩她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脚步依旧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径直拐进了通往休息舱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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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城北一座老别墅门口,铜质大门推开,里面是水晶灯垂落的暖光,爵士乐压得很低,宾客交谈声都浸在软乎乎的空气里。

来宾不算多,大多是眼生的商界人物,她始终跟在长官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多言,不插话,只默默记着他与人握手的力度、寒暄的分寸。

直到他被几位年长的先生拉去书房谈事,她才悄悄退出来,往宴会厅外的露台走。

夜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时,她轻轻舒了口气。

露台外连着一片旧式园林,树影在夜色里晕成深浅不一的墨色,栀子花的香气从风里漫过来,清清淡淡的。

她倚在冰凉的石栏杆上,手肘随意搭着,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台榭轮廓上,总算觉得松快了些。

一阵清亮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踩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顾熙然闻声转过身,看见季琬正走到露台入口处。她穿了件青色丝质长裙,料子在夜灯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耳上的珍珠坠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温温柔柔的,却压得住满场华光。

顾熙然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犹豫了一瞬,叫了声:“……季女士。”

正常情况下,别人应该叫她“金夫人”或者“长官夫人”这类吧,但是顾熙然下意识觉得不太尊重,还是称呼了本姓。

季琬微怔,继而对她笑了下:“好几年没听过别人这么叫我了。”

她走近几步,也在栏杆边停下,侧过头看她,“你一个人在这里?”

顾熙然点头:“嗯!出来吹风。您是找我有事吗?”

季琬摇了摇头。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栏杆边,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片刻,她问:“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岁。”

“真年轻。”季琬轻轻说,目光落向远处黑沉沉的树影,“现在就坐到这个位置,以后的路还很长。”

顾熙然抿了抿唇,“我从小,就只有这么一个目标。”

她前二十二年的人生,好像确实只有这一个目标——拼命训练,拼命拿第一,拼命长成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条路看似是她自己选的,但从来也就没有其它选择。摔过多少次、流过多少血,她都没退过。

季琬心头微动,侧过头看她的侧脸,只见她的在夜色里显得很平静,像是早就接受了这条路上所有的荆棘与代价。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这话原不该我来说。但你还小,记得——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顾熙然心头一动。

她知道季琬说的是谁。

垂下眼,她苦笑:“谢谢您,我会的。”

季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她不再看顾熙然,而是舒了口气,把目光落在那轮弯月上。

“金之衡,他比别人以为的更危险。”

顾熙然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何止不知道名字,她甚至从未直视过他的眼睛,从未知晓他的面容。

季琬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讶异,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语气中说不清有几分思绪,又有几分自嘲:

“他最在意的,永远都是自己。”

她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凉薄,他的掌控?

只是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这样清楚地说出来。

他给过她的一切都是真的——旁人没有的特权,废墟中的舞鞋,那把她随身带着的匕首,还有他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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