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年的规矩,一吻就塌(1 / 1)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她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盖在他身上:“地窖太冷,您在失温,披着暖和点。”

“穿回去。”他皱眉。

“您体温每降一度,凝血速度就慢一分。”她摇头,“我没事,扛冻。”

他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终究没再坚持。

顾熙然松了口气,想往旁边挪一点,拉开点距离,手腕却忽然被他攥住了。

“长官?”

他手上用力,没给她后退的机会,指尖烫得惊人,和失血的苍白格格不入。

“职责之外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地底深处随着潮气漫上来的,又沉又哑,砸在她心上,震得她心口酥麻。

顾熙然浑身一僵,仍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怎么会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职责之外,是算计吗?是她处心积虑想要博取信任的私心?还是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真心?

是十六年朝夕相处的依赖,是少女心事的悸动,是生死关头下意识的维护?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们之间,隔着十六年的养育之恩,隔着上下级的身份鸿沟,隔着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往前一步,就是背德,就是越界,就是万劫不复。

可心底那点悸动,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包扎好了。”她嗫嚅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句托词,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我去找出路,这里肯定有通风口或者别的通道。”

她刚要起身,手腕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他掌心滚烫地印在她皮肤上,不让她逃。

顾熙然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我在问你,Rosalind。”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重伤的虚弱,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感丝毫未减,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逼着她抬起脸。

动作不算粗暴,甚至带着点温柔,可那温柔底下,全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顾熙然的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膛,她紧紧闭上眼睛,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恐惧,背德的羞耻,还有压不住的心动,搅成一团乱麻。

“长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艰难地开口,“您受伤了,我们得先出去。”

他像是没听见,拇指在她下颌处缓缓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带着蛊惑的力道。

“抬头,看着我。”

她猛地摇头,索性破罐子破摔,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都在抖,执拗得要命。

“不要。我不看!”

只要不看,就还能自欺欺人地维持那点上下级的距离。

一旦对上他的眼睛,打破组织不成文的规矩,那层薄薄的界限就碎了,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倔。”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落在她额角,近在咫尺。

下一秒,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

顾熙然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念头都炸成了空白。

一个完全不等她同意的吻,却并不粗暴。他的唇带着失血的凉,吻得却很耐心,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像在确认,又像在索取,温柔又强势。

她的呼吸被他尽数吞掉,浑身都在发烫,像是被他身上的温度点燃了,从唇角一直烧到心底。

她在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他是她的长官,是养了她十六年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处。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一样的距离,这是错的,是越界,是背德。

可她下意识想推开的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反手扣住,按在了墙上。

他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贴着她的下颌,拇指缓缓压进她的唇角,逼着她张得更开,更深地接纳他。

这个吻越来越深,像一场迟来的暴雨,冲垮了她十六年来一层层筑起来的防线。理智、克制、身份、算计,全都被卷得粉碎。

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声音全被堵在唇齿间。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吻势也越来越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左肩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崩开,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滴落在她的颈侧,和她跳动的脉搏贴在一起,烫得惊人。

顾熙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滑进两人交缠的唇间,咸涩的味道漫开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怕这禁忌的感情,是愧疚自己的算计,还是后怕刚才的生死一瞬?

或许都有。

他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重地吻了下来,像是要把她的恐惧、她的自责、她所有的不安,全都一并咽下去。

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喘得厉害。应急灯刚好亮了一下,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照见他额角的冷汗。

顾熙然嘴唇又红又肿,眼眶湿得透亮,整个人懵懵的,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

这个人,把她从孤儿院的火场里抱出来,给了她Eclipse这个容身之所,亲手把她从泥里拉起来,教她生存、教她所有本事,让她成了组织里唯一的S级。

他是她的长官,是她的长辈,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来处”。

可刚才,他用那样确认又索取的方式,吻了她。

“您——我们不能——”

她声音颤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去擦自己的嘴,像在擦什么罪证。

越擦越慌,越慌越觉得他的目光像深潭,要把她整个人都映照进去。

“不能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可那份掌控感还在,甚至比刚才更盛。他微微倾身,没受伤的手滑到她后颈,微微用力,让她退无可退。

她被迫仰着脸,呼吸又一次乱了节奏。

“您是长官。”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

嘴唇上的热意还在,他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别管这些。”他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她感觉到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沿着耳垂慢慢往下,最后停在她颈侧跳动的地方。

顾熙然整个人抖了一下,下意识缩脖子:“痒……”

“忍着。”

他低低吐出两个字,非但没退开,反而将唇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