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啥意思啊?”余仙愣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一辈子对她言听计从的老头子,居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李福看了看,余仙瘦削而又拉的多长的脸。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就消停点吧,现在这个光景,可不是再早了!现在家家拿个儿媳妇儿,都当个宝儿似的!你要是还和过去那个‘伐脉’,儿媳妇就跑了,人家是真的不跟你过了!二刚要是再打光棍了,他可就真的是,娶不上媳妇儿了!”
李福的话,让余仙低下了头,她也知道李福说的是真的。
可是让她妥协,她怎么做得到!她这一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余仙心一横、一咬牙!她索性故技重施!
她来到了仓房里,她找了一根细麻绳,她准备上吊!
余仙为了吓唬儿子和丈夫,她得把自己给要死的决心表现出来。
于是,她悲戚的唱着, “正啊正月里呀,锣鼓隆咚敲啊,大街上的秧歌,多么热闹啊,家家放鞭炮啊,纱灯挂得高啊,俺有心逛灯啊,丈夫死的早啊……?””
坐在炕上的李福,自然听到了余仙的歌声。
他直接上炕拿起一床被子,他无奈地用被子捂着头,以此,逃避余仙的作妖。
立红听着老婆婆的歌,她嘴角一歪,她脸上写满了不屑。
从苞米地回来的二刚一走进院子里,他听着母亲的歌声,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仓房,他最终还是没进去。
立红白了一眼二刚,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妈又作啥妖了?”
二刚面对立红的冷言冷语,他自然说不出话来。
“你哑巴了?”立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刚。
二刚猛的站了起来,他看着立红许久,他眼里写满了愤恨。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 “我去做饭了!”
仓房里的余仙,喊了半天,她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但让她失望的是,儿子和丈夫,居然都没有过来!
无奈之下,余仙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她把自己找出来那根细麻绳拴在了横梁上。
她心想:即便是她真的上吊了,麻绳一会儿也就折了,根本承受不住,她身体的重量!
然而,余仙根本没想到,随着时代的进步,麻绳的质量也越来越好。
麻绳也不是过去的麻绳了,里面还加了化纤。
所以即便是麻绳很细,但也很结实。
当余仙踢了脚下的凳子后,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于是,她便开始拼命的扑腾着,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呼救。
可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铁子走进了院子里。
他打开房门,他对着正在做饭的二刚说了一句, “二刚,你家锄头呢,我刚才溜达,路过前面的地,我看着地荒了!想从你家拿一把使唤一下!”
二刚看了一眼铁子,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哥,锄头在仓房里了,你自个去拿吧!”
二刚的状态,铁子并没有在意。
因为他早就听说,立红和自己那个不是省油灯的妈,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当二刚一走进仓房,他看到半空中,已经不再挣扎的母亲,他顿时腿一软。
他失声喊道:“二刚啊!你快点来啊……”
余仙最终被救了,但她却昏迷了好一阵子,因为,她被麻绳勒得背过气了。
醒过来的余仙,她看着棚顶许久。
她心里明白,在这个家如今能够给她撑腰的,只有自己那两个姑娘了。
于是,她眼中含着热泪对铁子说, “二儿子,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死了,你快点让你大姐和二姐过来!”
凤霞和凤红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后。
两人看向母亲,她们眼中都露出了心疼。
凤红迟疑了一会儿,她嘴里便开始大骂, “二刚这个小白眼狼,他是忘了他小时候,咱妈多疼他了吧!”
凤霞站了起来,她看向西屋门口。
随后她问道, “妈,二刚和立红去哪里了?”
“他们两口子,兴许是在屋里吧。”余仙此刻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趾高气扬。
她眼里写满了失落,她只要一想到,她刚才差点死了,她就吓得脊背发凉。
“妈,你等着,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一下立红的!她怀个孩子怎么那么娇气!再说啦,你差点出了大事,他们两口子猫着算咋回事!”凤红站了起来,她朝着西屋走去。
凤霞见大姐去西屋了,她急忙跟着大姐去了西屋,
当姐妹两人,看着空荡荡的西屋,两人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坐在炕沿上的李福喊了一声, “大丫儿、二丫儿你们两个回来!”
“爸,干啥呀?”凤红走进了东屋。
“大丫,要依俺说吧,这个事儿就算了吧,你们老兄弟太窝囊了,他自个管不住媳妇儿,你们能咋地吧!还能让他离婚嘛!”
躺在炕上的余仙,一听李福这话。
她顿时怒了,“死老头子你就别管了!你个死老头子,俺算看透了!你就是和你儿子拧成了一股绳儿!你们现在看着俺都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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