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2

接通视频通讯，图鉴终端自带的屏幕并不大，但竹兰掏出了便携的放大版幕布，原本小小的画面瞬间变大了。

藤藤蛇坐在时律腿上，跟时律一起看向幕布——红豆杉博士调整着角度，藤藤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已经被按在椅子上拷着双手的家伙。

他和四年前没有多少变化，一样的让人作呕。

看得清楚吗？声音呢，听得见吗？

红豆杉博士对着摄像头挥挥手——她那边能看清时律和坐在时律腿上的藤藤蛇，还有时律身边不认识的陌生女孩，以及背后一大群围观的宝可梦。

可以的，红豆杉博士。

时律回应着。

红豆杉博士点点头，侧身让出空间，把那个被困在椅子上的颓废少年完全露出来。

……

审问结果其实早就已经注定——红豆杉博士和君莎给出的资料足以把他捶死，更别说还有藤藤蛇出面。

但那个颓废的少年仍咬死了自己没做过犯罪的错事，死活不肯认。

不过，当君莎小姐拿出真格之后，他反抗的话愈发苍白，只留下一点惹人发笑的余烬。

到最后，他在每一条切切实实的证据之下，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像是知道已经尘埃落定，少年神经质地笑了笑，然后抬头死死盯住屏幕中的藤藤蛇：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像它这种又不会听话又不会进化的东西！没用的废物！留着做什么？！

我不过只是放它自由！没有把那个废物卖给宝可梦猎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吧？”

“呐！听到了吗？废物！就算你好运气碰上个愿意管闲事的家伙又怎么样？

像你这种废物！没有人愿意要你！！！

怨毒的咒骂与侮辱，听得人眉头紧锁。

藤藤蛇气得不行——它才不是！

废物？说得倒是振振有词。

一直没有说话的时律在此时开口，语气冷漠又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她的话让大家的注意都转向了她，但显然，她的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按你这么说～那么请问阁下是哪一年的大会优胜？现在又是在何处高就呢？联盟内部？宝可梦研究所？亦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想必你肯定已经功成名就，否则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这么说话呢？

哦，抱歉，我想起来了。从你旅行开始到现在的数年期间，联盟数据库并没有查到你的参赛记录。为什么不参加大会呢？是觉得大会含金量不够所以不屑于参加吗？

那既然能口口声声喊着废物，想必你已经培育出并非是的强大宝可梦了吧？是谁？”

“是已经丢下你远去的大针蜂？还是因为你的错误判断而被连累送进宝可梦中心、至今仍在重症监护里的拉达、咕咕鸽、木棉球和巴大蝴？哦，你这也没有超过六只宝可梦啊，加上藤藤蛇一起算的话倒是刚刚好。

为什么不培育别的宝可梦呢？是因为你是走精英路线吗？

不会吧？难道你都没有吗？那你旅行的四年时间都在做什么？

四年旅行连六只宝可梦都凑不出来，八枚道馆徽章都拿不到、大会连参赛资格都没有……说藤藤蛇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时律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点。

稍微缓过一点来，她继续输出：

藤藤蛇能作为初始宝可梦跟随训练家旅行，说明它已经通过了考核，是性格稳定、成长规律的宝可梦。连这样的藤藤蛇你都无法培养吗？”

“红豆杉博士想必再三提醒过你藤藤蛇的个性——能将性格独立、有自主选择训练家的藤藤蛇带走，想必也挺能伪装的吧？后面怎么不行了？是没有内涵装不下去了吗？

这么一看，问题似乎有些有趣。究竟谁才是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哦，不对，废物尚且是仍有价值只是还没有发掘出来的另一种资源，用它来形容你……它会难过得哭泣的吧？一定会觉得被侮辱了吧！

你！你竟敢……

一句句的刺激让少年彻底崩溃，他眼睛瞪得猩红，恨不得冲过屏幕咬死一直扎他心窝子的时律。

时律嘴角嘲讽的冷笑瞬间拉平，冷喝一声：

闭嘴吧！垃圾。

你该庆幸我现在并不是在合众，否则你会知道，身处君莎警署已经是法律社会对你的庇佑。

无限制野斗。我将教会你，为什么，它会被各地区联盟联名禁止。

已经不止算是冷意，而是完全实质的杀气。

少年本能地瑟缩，昭示着他本就是个只会嘴上口嗨的垃圾。

只是时律说的这些话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正大光明的要挟和威吓——君莎小姐咳了几声，假装自己没听清；红豆杉博士更是直接转开摄像头，说信号不好待会儿再联系就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讯。

幕布上再没有别的影像，但时律周围却保持着寂静。

时律收回那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嘴角弯起从容而温和的笑，看向一言不发的竹兰和像是在屏住呼吸的宝可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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