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的声音落下,手中的地书瞬间展开,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土黄色光幕,如同天幕一般,从虚空之中垂落而下。
刹那间,一股厚重、稳固、包容一切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天地。地书之上,无数玄奥的地脉符文缓缓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洪荒大地的一条地脉,一座山川,一条河流。
这地书,本就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大地胎膜所化,内蕴洪荒所有的地脉脉络,乃是地道的至宝。论起对洪荒地脉的掌控与感知,就算是玄蛛道人,也要借助地书的力量,更何况是厚土魔神。
之前厚土魔神与泰山府君大战,镇元子一直没有出手,一是相信泰山府君能借此机会,磨砺自身的道途,二是一直在暗中推演厚土魔神的混沌土之法则,寻找他的破绽,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致命一击。
如今厚土魔神被泰山府君重创,彻底陷入疯狂,想要燃烧本源与洪荒大地同归于尽,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地书为界,山河为笼!封!”
镇元子一声厉喝,手中法诀快速变幻,展开的地书瞬间放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东到东海之滨,西到西贺灵山,南到南海之涯,北到北俱芦洲的深渊,整个方圆数十万里的区域,都被地书彻底笼罩。无数的地脉符文从地书中涌出,如同锁链一般,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结界,将厚土魔神,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这结界,并非普通的防御结界,而是以整个洪荒的地脉为根基,以大地胎膜为壁垒,形成的绝对囚笼。只要身在洪荒大地之上,除非能彻底毁掉整个洪荒地脉,否则,根本不可能冲破这地书结界。
“什么东西?!”
厚土魔神看着突然围拢过来的地书结界,脸色大变,疯狂地催动魔气,凝聚成一道巨刃,向着结界狠狠劈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结界之中,蕴含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一旦被彻底困住,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铛!”
魔刃狠狠劈在结界之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可结界却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厚土魔神连连后退,本就残破的魔躯,再次裂开了数道伤口,魔血喷涌而出。
“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宝?!怎么可能困住吾?!”厚土魔神又惊又怒,疯狂地攻击着地书结界,魔刃、魔拳、巨石、魔气,各种各样的攻击,如同暴雨一般,不断地轰在结界之上。
可无论他怎么攻击,地书结界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破损。反而他每一次攻击,都会被结界的反震之力震伤,气息越来越萎靡。
镇元子立于虚空之中,一手托着地书,一手抚着长须,看着结界内疯狂挣扎的厚土魔神,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厚土魔神,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地书,乃是洪荒大地胎膜所化,与整个洪荒地脉融为一体。在这大地之上,你就算是拼尽了本源,也不可能冲破这地书结界。”
“你这混沌邪魔,在我洪荒大地肆虐了这么久,毁我山川,害我生灵,今日,也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镇元子再次催动法诀,地书结界开始缓缓收缩。
结界之内的空间,不断地被压缩,无数的地脉符文,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厚土魔神涌去,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魔躯,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与混沌本源。
“啊!!!”
厚土魔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些地脉符文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滚烫的烙铁一般,瞬间便在他的魔躯之上,灼烧出无数的坑洞。他体内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混沌本源也在不断地被削弱、湮灭。
他疯狂地挣扎着,不断地催动混沌土之法则,想要引动地脉之力,冲破结界。可在地书结界之内,所有的地脉,都被地书彻底掌控,他与外界地脉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就算是混沌土之法则,也根本无法引动半分地脉之力。
在这里,他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断了翅膀的雄鹰,一身的本事,根本发挥不出三成。
“玄蛛小儿!镇元子!你们有种就放吾出去!吾要与你们堂堂正正一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困住吾,算什么本事?!”厚土魔神疯狂地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堂堂正正一战?”玄蛛道人冷笑一声,缓步走到结界之前,看着里面如同困兽一般的厚土魔神,“你这邪魔,毁我洪荒大地,害我亿万生灵,也配谈堂堂正正?”
“你想要战,之前府君已经给了你机会。你技不如人,被府君重创,如今穷途末路,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可笑至极。”
玄蛛道人的目光,如同寒潭一般,落在厚土魔神的身上,让厚土魔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圣人中期的修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他这个圣人后期的魔神,还要恐怖,还要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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