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出声了,你躲在这里, 做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沈言宁三步并两步走到屏风后面,探出脑袋。萧长云坐在浴桶里,浴桶的水还冒着热气。
他抬眸看向沈言宁,调笑道:“小宁宁过来, 是想和我一起做不正经的事吗” 调侃的语气,轻佻的笑意,典型的浪荡子表现。沈言宁不吭声,走向浴桶。浴桶里的水方才还是滚烫的开水,如今热气 已经消散。 再继续下去,只怕要结冰。萧长云直接从浴桶中走出来, 乌黑的发丝有几缕被打湿,落在肌肤上,滚下去。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痕, 有的伤痕已经浅到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痕迹, 有的深可见骨,狰狞可怕。他什么都没穿,大大咧咧地站在沈言宁面前。 男人的身材太好,给人冲击力很强, 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沈言宁要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 可能会被萧长云这种放浪随意的态度激怒, 转身就走,不搭理这种家伙。毕竟萧长云话语里的玩笑意味很浓重, 就像是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调情那种花心大萝卜。 但他不是。萧长云想激他走,他才不走。沈言宁走到萧长云的身边, 将贴在萧长云腹部的冰粒扣下来, 这是方才浴桶里的水。
手指在萧长云的腹肌上摸了摸,又冷又硬。萧长云的身体很凉,冰冷得像一坨大冰块。 912439813 但被沈言宁这么触碰,却觉得自己就像是干柴, 一点就着。
可那只是他的心里在起火,身体却凉透了, 没有多余的反应。
“我倒无所谓,但你不行。” 沈言宁说着扣住了萧长云的手腕。 手腕是脉门所在,萧长云没有挣扎。他自己都很惊奇, 他和沈言宁认识就连十个时辰都不到, 怎么总是对这人破例
仅仅因为沈言宁对他没有恶意
“半年见”沈言宁问。萧长云点头。
“原来真的有这毒。”沈言宁牵着萧长云的手, 往床上那边走。 半年见是魔教的一种毒, 发作起来身体寒凉如铁, 使用内功强行抵御会爆体而亡, 烤火会使得身体刺痛如针扎,唯有人的体温会让毒发者好受一些。这毒现在都没有研究出解药。只有压制的药物,半年得吃一次, 若是不吃每个月都会发作。 但压制的药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吃多了压制毒性的药物,会使人性情大变, 变得极为嗜杀,到了后期, 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杀人才能缓解。魔教教主现在成为心情不好, 就会随便杀人的神经病,有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沈言宁把萧长云推回了床上, 又将刚穿的外衣脱下,紧接着抱住了萧长云。
他哆嗦着扯着被子,盖好。他一手抱着人,一手还在把萧长云的脉, 时刻关注着萧长云的症状。 药王谷关于半年见的记录太少, 他得研究萧长云的情况,才有可能配置出解药。才抱一会儿,沈言宁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快冻僵了 他不得不运转内功为自己取暖。
他的内功没有萧长云的雄厚,但也不算差, 毕竟是吃补药长大的人, 药王谷的人把天材地宝都可劲儿地往他身上堆。
“为什么”萧长云问。往日他毒发的时候, 都要找一个旁人寻不到的地方, 自己忍耐着扛过去。在魔教长大,他早就习惯了“趁你病, 要你命”这种情况,弱点一旦被拿捏, 就可能被人杀死。
“打晕你会不会好一点” 沈言宁不回答萧长云的问题,反而问道。 萧长云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但光是身体的反应就能够看出他的拒绝。 对于一个处处树敌的江湖人来说,晕倒太危险了。沈言宁闭着眼,不说话了。萧长云看着沈言宁浓密的黑睫毛, 明明沈言宁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变化, 但他就是知道沈言宁不高兴了。
“你打晕我试试。”萧长云说。沈言宁从发带中,抽出了一根针, 朝着萧长云的穴道扎去。 萧长云的身体崩得紧,内功自动护体, 一下子竟然没有扎进去。
“放松一点。”沈言宁说。
“嗯。”使用了内功,萧长云身体更为难受, 身体冷到出现了热的幻觉。 沈言宁一针下去,把萧长云弄晕了。
他一直在把脉,当即就知道萧长云晕倒后, 毒性发作起来没那么厉害了。 只是,萧长云的身体还是冷冰冰的。沈言宁睡了一晚上,现在精神奕奕, 就这么抱着萧长云一直运转内功。
“零零,我老攻是不是身材可好了” 沈言宁顺手摸着萧长云的肌肉,苦中作乐。
[好]系统000都懒得说他骚了。tf 云因为毒发清心寡欲, 现在和太监差不多,它都怕沈言宁自己动。
“身上的伤真多
[魔教嘛]
[肯定不是适合小孩子待的地方]萧长云再次醒来时, 发现怀里有一团柔软的身体, 他下意识想拍开。但是嗅到沈言宁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反应过来这是谁,没动手。 他伸出手探沈言宁的内功,已经空荡荡的了, 便将自己的内功输进去。 毒发已经结束,萧长云的身体热了起来, 有了糟糕的反应。
“畜生。”看了眼沈言宁因消耗内功过度而苍白的小脸, 他暗骂自己一句,快速下了床。 在魔教长大, 萧长云从小就见过不少魔教中人荤素不忌的青事,并非什么纯情少男。只是,脑海里冒出了和沈言宁颠鸾倒凤的画面, 这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亢奋。
“真辛苦啊" 沈言宁醒来之后,就和系统吐槽。 不过丹田里的内功并没有少,反而变 得更加浑厚了。 在房间没看到萧长云,沈言宁就下了楼。哪知到楼下, 一眼就看到三位女侠正和萧长云同坐一桌。
四人谈着话, 三个女人的眼睛不住地朝着萧长云身上瞟, 羞涩又满含少女春情。沈言宁的拳头硬了,好你个浓眉大眼的, 毒发时间一过就来撩妹。
[你讲点道理,现在是饭点
[满座,他们拼桌]
“萧兄又找新欢了吗这次一次找三个” 沈言宁施施然坐到他们那一桌, 就坐在萧长云的对面。三女愕然,面色稍显不自然。萧长云面色波澜不惊, 带着笑意看沈言宁表演。
他的伪装向来很好, 一笑便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也对,萧兄有那不方便言说的瘾, 每天都要找人陪,不然晚上空虚寂寞冷睡不着。 上个月闭关练剑,一直没找人,这个月得补回来。一天三个,十天就能补回上个月的量了, 妙啊。”沈言宁编。 其中一女子僵硬地扭头,问萧长云:“公子, 他说的是真的“
“实情。”萧长云带着温煦的笑容, 说出了丧心病狂的话,“在下贪欢,嗜爱成瘾。”
这话过于离经叛道,让有着正常三观的人不适。
但萧长云正经的样子,仿佛睡前要喝一杯水 一样简单自然。
“龌龊!
"
“无耻!”
“下流!”人骂一句,提剑走了。
小二看她们离开,连忙喊道:“姑娘, 你们点了菜,不吃就走吗“
“不吃了!”三女哪里吃得下,结了账就走了。她们不知道对方是赫赫有名的萧长云, 但是白衣儒雅侠士, 光是坐在那里就引得她们春心萌动了。岂料这家伙,是个人渣!沈言宁憋着笑,去看萧长云的表情。萧长云意味深长地看着沈言宁。
他的眼神过于深沉,看得沈言宁心口一窒。
“干干嘛"萧长云握住沈言宁的手, 大拇指羽毛似的在沈言宁的手背轻抚着。 沈言宁被摸得身体像过了电,身心都有点荡漾。
“宁宁吓走了她们,是不是得弥补我” 萧长云问。
“嗯”萧长云顶着那张标准的正人君子脸, 说话内容却不怎么正。
“不然,我今晚因寂寞夜不能寐,可怎么办 ” 沈言宁是个脸皮厚的人,但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有萧长云这种无师自通的老流氓那么自在。 尤其是萧长云没有压低声音, 附近的人听到了他们的话, 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俩,感叹世风日下。沈言宁打了个喷嚏,然后捂住了嘴, 又连续打了几个。 萧长云拿出手帕帮沈言宁擦脸,紧接着擦手。
他蹙着眉头:“着凉了”
“可能被你冻到感染风寒了吧” 沈言宁揉了揉鼻子,鼻尖泛红。
小二端着菜上桌。萧长云帮沈言宁把了脉,道:“吃了东西, 使去药铺。” 不知道沈言宁喜欢吃什么,他点了一桌子菜。原本打算菜好了,便上楼叫醒沈言宁, 和沈言宁在房内吃。 沈言宁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
“想不想吃别的”萧长云问。沈言宁摇摇头,站起身,却不大愿意走路。萧长云抱起沈言宁去了药铺。药铺的人瞧见萧长云一阵风似的进来, 沈言宁又娇软无力地躺在萧长云怀里, 露出的半边脸透着病态的红, 还以为沈言宁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症。沈言宁懒洋洋地报出了一串药名药量。抓药的童子一阵无语, 这不就是治疗普通风寒的药么 紧接着,沈言宁又报出了另一份药方。
“公子,你这药方普通人可用不得,用了会死。” 药童道。 沈言宁道:“缓解寒毒。”药童这才抓药。萧长云抱沈言宁回床上休息, 他下楼叮嘱小二熬药事宜。 可一上楼,发现沈言宁人不见了。鞋子还摆在床边。然是有人掳走了沈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