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烛陪着沈言宁一起出去。张大力的娘亲周氏,看到两人并肩走来。即便担忧儿子的状况,还是被二人的美颜暴击, 呆了呆。
“大力怎么了”沈言宁问。
周氏脸上的羞愧一闪而过, 她怎么看两个年轻后生看到呆愣了, 实在太不应该。
“大力他哎呀,你们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沈言宁更好奇张大力的状态, 为什么会让周氏露出这么一言难尽, 又不好形容的表情。
他们一起到了张家。
“大叔,你这肉真结实,硬邦邦的"沈言宁在门口,听到了张大力扭捏尖细的声音。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是糙汉的声音, 偏偏要捏着嗓音说话。
奚烛推开半掩着的门, 几人看到了房内的情况。
张大力正把张多粮按在椅子上, 一只手在摸着张多粮的胳膊。
“大力,这是你爹!”周氏惊呼。张多粮黑色的脸,变得更加黑了。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老子被儿子摁在椅子上,起都不起不来。
“他可不是本小姐的爹,他” 张大力扭头朝着周氏说着,眼睛扫到他们这边, 便不再理会张多粮。
他一松手,扭扭捏捏地看着沈言宁和奚烛, 还翘着兰花指理了理发丝。 朝着沈言宁和奚烛行了一礼。
“两位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动作倒是标准。只是一个古铜色肌肤的肌肉糙汉, 行了女子才做的娇滴滴的礼,怎么看怎么别扭。
“姑娘从哪儿来”沈言宁尽量绷住表情,没有笑场。张大力娇羞一笑,问:“你要问我家在哪儿 是不是想提亲“ 沈言宁属实被问住了。
他只是想送她回家而已, 别在这里霍霍张大力。
“你也配”奚烛的脸黑得厉害, 一掌拍在张大力的额头上。
张大力往后倒,奚烛勉强地扯住张大力的衣领, 没让对方滚地上。
但也仅此而已了, 半点不想多碰除了沈言宁之外的人。
周氏和张多粮都没觉得奚烛这样有什么问题, 奚烛一看就是那种矜贵的大少爷。
他们上前扶住张大力。
“咦”张大力悠悠转醒,“我这是怎么了 头好晕
“儿子,你终于醒了。”周氏高兴地笑了起来。
张大力很懵,自己站直了身体。
他道:“我们怎么回家了 我们不是在赶路吗还有言宁怎么在这里 这位又是
张多粮黑着一张脸,揉着自己的胳膊: “你中邪了。”
“我中邪 爹,你的胳膊怎么了” 张大力伸手想帮张多粮看看。 张多粮立马闪开,没让张大力碰。
刚刚儿子中邪的画面,他还心有余悸。
越不知道方才控制他儿子的是个什么妖, 没脸没皮,还要捏他胳膊。 张大力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视自己为洪水猛兽。
他问:“爹,我做什么了你要这样躲着我。” tf amod 张多粮尴尬地不想说话。
“你做的可多了,行为举止如女子一般, 还让我向你提亲。”沈言宁问,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张大力仔细回想,他道:“我记得我们正赶路, 然后我尿急,就去草丛方便。方便完了, 我就回去找你们,但是后来我不记得了。”
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公子,我儿子现在这样,是好了吗” 周氏问奚烛,神情敬畏。
奚烛对张大力说:“去山神庙附近捡一块石头, 随身带着。”
“我这就上山去捡石头。” 张大力虽然没有中邪的记忆, 但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要让沈言宁提亲!
他根本接受不了,只希望能早早驱邪。
周氏心细,问:“多大的石头”
“不用多大,普通玉佩大小,方便携带便是。” 奚烛嗓音清冷。 张家三人朝着沈言宁和奚烛道了谢, 一家三口便上山去了。
沈言宁和奚烛走回去时,他问:“这就没事了”
“山神庙附近的山石受我的神力侵染, 有一定驱邪辟邪之效。正常情况下, 邪祟不会再靠近张大力,应该没事了。”奚烛说。沈言宁点了点头,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就是张大力本人有点丢人。 沈言宁和奚烛次日坐着马车去了县里。
奚烛说要让人给沈言宁盖新房子, 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选人选料,都是亲自上。
选好的选贵的。沈言宁都要怀疑奚烛要在村里给他盖一座宫殿了,只能建议奚烛低调一点, 不然房子和村子格格不入,怪怪的。沈言宁看奚烛那么忙, 想参与一下选人选料方面的杂事,奚烛都没让。
用奚烛的话说,就是沈言宁给他盖庙, 奚烛给他盖房子。
“这可真是巧了!沈公子!” 媒婆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 沈言宁看到了头缠纱布的媒婆, 她倒是挺精神。
“嗯。”沈言宁态度冷淡地点了点头。
这媒婆要给奚烛说媒拉纤, 还把大红花轿都抬到了山神庙前。
他对着媒婆说不上讨厌,但绝对喜欢不起来。
“您看看,我这里有不少待字闺中, 贤良淑德的漂亮姑娘。” 媒婆的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纸, 上头有着女子的画像。沈言宁瞥了眼那些画像,没仔细看:“怎么 又想给山神娶亲“ 奚烛目光凉凉地看着媒婆。
虽然凡人想要讨好他,不是他的错, 但这种事情多了,难保沈言宁不会迁怒他。 媒婆被奚烛看得抖了抖, 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恐惧感。 她挪了挪步子,拉远了和奚烛的距离, 更靠向沈言宁。
“哪能啊,山神不愿意娶, 我们难道还能强行让人嫁不成惹怒了山神,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吃不了兜着走。”媒婆甩了甩帕子,手帕上的熏香浓郁得过分。沈言宁屏了屏呼吸,皱眉道: 那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你娶啊。”媒婆不知为何, 只觉温度一瞬间降低了, 氛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看了眼天空, 有种山神又会天降石头的错觉。 没有石头落下,媒婆敬业道: "沈公子不是也到了娶妻的年龄吗 你可是山神跟前的红人,富商送的银子, 你都没留下,全部送去给需要帮助的人。现在不知多少姑娘爱慕着你, 县里的不管是富商千金, 还是举人老爷家的小姐,又或者是官家千金, 我都有把握帮你说成。”d1:奚烛面色阴沉。很好,给他送新娘不够, 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宁宁身上。
“不用。”沈言宁拒绝。媒婆硬着头皮问:“男的也行您看看看, 我这里也有男的。” 她考虑得很周全,觉得沈言宁或许比起女的, 更喜欢男的。
“我会一辈子侍奉山神, 你最好打消了给我说亲的念头。”沈言宁说,
他刚刚只是随便看几眼,就见到了 之前想讨好他的富商家千金的画像。 媒婆看看沈言宁,又看看奚烛,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坚决道:“我会的, 您放心!”
紧接着,媒婆当街跪下, 朝着沈言宁和奚烛拜了拜。 这一幕,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沈言宁道:“想拜,就去山神庙拜。”
“区,小的明白了。”媒婆乐颠颠地走了, 走出几步,还笑得贼开心,像是疯了一样。 沈言宁说:“你的身份,好像被她知道了。”
“这不重要。”奚烛道,“我更想知道, 宁宁方才看那些画像有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我还以为她又想给你娶媳妇, 我就想着一个都配不上你。”
“对,只有宁宁最配。”奚烛含笑。
坐马车回去的路上,奚烛道:“他死了。”
“河里的鱼还挺多。” 沈言宁没想到河神那么快就被河中鱼分食了。 河神死了,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沈言宁回了村,还特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村长。村长喜气洋洋,只觉山神为民除害, 朝着奚烛山的位置拜了拜。
当晚村里大家的晚饭都非常丰盛, 沈玉珠甚至不用做饭。
各家人都给沈家送了菜, 都是鸡鸭鱼肉之类的好菜。 张志贤也特意送了菜过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沈玉珠:“玉珠,我
“拿走。”沈玉珠不想看到张志贤。她已经看透这个人了,不是良配, 人品很有问题。 张志贤说:“玉珠,我是真心想要娶你, 可我是普通人,如何能和河神对抗 我不是贪生怕死,我是不想玉石俱焚, 我死了不要紧,我怕你受伤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都活下来了,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我如今便将这一片黄金送你,乞求你的原谅。”沈言宁啃着鸡腿,笑着看热闹,对奚烛道: “你说他以后下聘, 是不是也往人家姑娘那儿一跪,就当聘礼 说要送人家万两黄金"
“极有可能。”奚烛点头。沈玉珠喊:“当我傻子呢这么忽悠我。黑狼, 撵他出去。”
黑狼一日三餐都被沈玉珠投喂, 它当即朝着张志贤伸出爪子。
没用咬的,主要是嫌这人类恶心。
“黑狼,你追着他多跑几圈。”沈言宁说,
黑狼嗷呜一声,追着张志贤跑。沈玉珠跟出去看热闹。
只听得外头张志贤唉哟唉哟的惨叫。
“鸡腿很好吃”奚烛问沈言宁。沈言宁说:“好吃呀。”
他又咬了一口鸡腿,奚烛也跟着咬来。 沈玉珠回家,瞧见的就是兄长和玉公 子正吃着同一个鸡腿。
两人距离很近, 眼神对视能黏腻到拉丝那种甜, 眼中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