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亦清盘腿坐着进行深度思考,当挖掘到一部分往事时,他一拍大腿,灵活地往空中旋转着大跳,接着稳稳落到了地上。
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般,扭到了简携云跟前。
“我就说!他那时候为什么非要去出去找你,明明知道你有自保能力,还要派人出去找,我当时就觉着有点奇怪,我现在终于有眉目了。”
“不管是我独自出去,还是其他人出去,都有回不来的可能,我看他是要借此间接解决掉一批人。”
既然他那么肯定简携云的实力,就不会那么担心她出事。
退一万步来说,他的能力在他们之上,要找也是他出去找才对嘛。
而且简携云在外面玩的好好的,让他出去找她,这不是胡闹吗。
贺亦清越说越起劲,很想要冲回去抡假安邦一拳头。
“原来如此!他早就露出马脚来了!只是我们没有细究!”
听完他的分析,沐银捂住嘴巴:“要不是小师妹刚好在魔族,你岂不是完蛋了?”
险些成为真清魔的贺亦清泪流满面:“我差一点就完蛋了!”
简携云在他旁边跟着一起叫,把她三师兄吓得抖了起来:“差一点就完蛋了!”
流光在简携云头顶,扇了扇翅膀,下意识仰起头来一展歌喉:“叽叽叽!叽叽叽!”
秦伞对此凤凰的叫声极其溺爱:“还是凤凰的声音好听,叫成这样听着都像在唱歌。”
流光开心地飞着跑了,爪子带下来一根金灿灿的头发。
安邦听着这群半大小朋友的话,结合白枝和简携云前面说的“在洞里了还有蚊子”,发现了不对劲。
死后这段浑浑噩噩的时间,他虽然在鬼族,但整个人却完全和世界断联,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以他问了出来:“现在的外面很危险吗?四城……”
贺亦清表情沉了下来,道:“四城沦陷了,全城人都躲到了之前搭建好的躲避所里,就在几个月前。”
安邦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么一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现在想起来了一切,死亡后的这段时间的感知便如同睡觉一般,麻木,且不占脑子。
只感觉昨日还在回城的路上,今日四城就失了色彩。
安邦的心情随之低落。
他又看不太清楚,说话也说不明白,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黑白了……
黑白……
白白白白白白白白……?!
慢着。
这个世界怎么越来越亮了?
他迷茫地转了一圈,旁边,抱着简携云的白枝绝望地像一根失去了茅坑的粑粑。
“简携云……!我看不见了!”
此时的罪魁祸首从她手上滑落。
“颤抖吧大地!颤抖吧天空!正义的曙光已经降临!等待接受审判吧!”
路知风额头突突突地跳着,他想伸出手去把简携云揪起来,奈何这个太阳跑的太快,他看又看不到。
只能无助地喊着:“快抓住她!”
秦伞闭着眼睛,面不改色地打开了秦天住,沉稳端庄,仿若一位淡定的老者。
“急什么,我来。”
一通操作后,把裴玥的扇子套走了。
其中还夹杂着贺亦清的手忙脚乱:“简携云!你要毁了堂主吗?他是鬼啊!”
简携云两耳不闻识海事,游刃有余地躲开师兄师姐的抓捕,头朝下来了一个侧空翻。
到现在连她头发都没有摸到的一群人:“......”
安邦的坏心情,在可以与太阳比肩的简携云照耀下,消失得一干二净。
再不好的情绪,看见这样的雷霆大光,注意力也得被吸走。
这孩子的光怎么亮成这样?他没有眼睛都能被闪到。
*
安邦朝他们鞠了一躬:“感谢你们找到了我。”
在黑暗到来之前。
“估计他想不到,我还可以变相活下来想起一切吧。”
就在他死后的一段时间,鬼族曾在无岸镜湖边,寻找无脸来的新鬼。
他们找的动静不算大,但这是安邦记忆最深刻的时期,知道是在找自己,便一直躲藏着。
由于一直找不到他,这件事情到了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清楚其中放弃的缘由,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假冒安邦的人,并没有把安邦放在眼里,认定他掀不起风浪来。
看起来十分儿戏的寻人,让迟子格吐槽道:“说他自大吧,他还知道来鬼族找一下,说他谨慎吧,他又没有找到人。”
公玉北嘉同样很无语:“可能他有恃无恐吧。”
慕雅给轻拍她小师妹的背,给她顺气:“不过他这样的态度也行,好在真堂主还在呢。”
安邦诡异地乐观了起来:“也是也是,虽然我死了,但是还没有死透。”
简携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想起来:“堂主,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估计他是从上界来的,或许我知道他是谁。”
安邦对于自己的特长,十分自信:“这算是问对人了,我最擅长的事情,除了写一写书,就是偶尔作画了。”
“我也绝不会忘记那人的长相。”
“那太好了!”
激动的简携云变成刺猬滚滚滚,在识海里找到了纸和笔。
用背上的尖刺递给了震惊到合不拢嘴的江书灵与谢净言……身旁的安邦。
两个人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啊,金刺猬。”
“啊,金刺云。”
紧接着,贺亦清暴怒的声音响起。
“简携云,什么叫我送了你那么多叶子,所以现在你回报送我一根刺?”
“往我屁股上扎也算送吗?!”
*
安邦满意地收起笔,问他们。
“你们觉得我画的如何?”
看着面前的画,魏沐凡吞了吞口水:“……栩栩如生。”
白枝凑到了画上:“……很完整。”
而画布上的场景……
一只眼睛在头顶,另一只在耳朵的位置,而耳朵,在嘴巴的位置。
每一个部位都画的很完美,就是全都移了位。
安邦的视觉微弱,加上许久未能正常活动,导致感知力下降,因此,画出来的位置才偏了。
但他自己还没有感觉到。
简携云轻轻将每个部位撕了下来,一边拼凑着,一边道。
“堂主的画技不错呀,让我仔细看看,能不能看出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