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曹丕整军备战,欲报父仇(1 / 1)

蓟城的春天来得比中原晚。城外田野里的积雪还没有化尽,枯黄的草根在风中瑟瑟发抖。曹丕站在城墙上,裹着厚厚的貂裘,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是邺城的方向,是吕布的方向,是他杀父仇人的方向。父亲临终前的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回响,“吕布不除,天下不安。”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他没有松开。

曹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整军方案。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低声说陛下,兵马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粮草也备足了。只是……将士们的士气不高。他们不想打仗,尤其是跟吕布打。曹丕转过身,看着他。曹仁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士气不高?那就想办法提高。赏赐、加官、进爵,该给的就给。告诉他们,打下邺城,吕布的财宝、女人、地盘,都是他们的。”曹仁说陛下,这样恐怕不妥。吕布的财宝、女人、地盘,不是那么好拿的。将士们心里清楚,他们不想送死。曹丕的脸色沉了下来。

“子孝,你怕了?”

曹仁抬起头,看着曹丕。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陛下,末将不是怕。末将是觉得,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吕布在邺城兵精粮足,士气正旺。我们刚刚丢了河北,将士们还没有缓过劲来。现在去打,胜算不大。”

曹丕沉默了。他知道曹仁说得对,但他不能等。等得越久,吕布越强,他越弱。他要趁吕布还没有完全消化河北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下去,加紧训练。三个月后,北伐。”

曹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蓟城的校场上,曹军的士兵们正在操练。他们穿着单薄的铠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中的兵器生锈了,箭矢也不够用。军需官说粮草不够,兵器不够,马匹也不够。曹丕听了,脸色铁青。他下令从百姓手中征粮,从富户手中征钱,从各家各户征马。百姓们怨声载道,富户们敢怒不敢言,但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曹丕的刀太快了,谁出头谁死。

夏侯惇的胳膊还没有好利索,但他已经上了战场。他每天在校场上练兵,从早到晚,不歇气。他的兵叫苦连天,但没有人敢偷懒,因为夏侯惇比他们练得更苦。他的左手使不上力,就用右手。右手累了,就用嘴咬着刀。他的兵看着他的样子,有人哭了,有人咬着牙跟着练。夏侯渊的伤也好了大半,但他的兵被打残了,需要重新招募。他在蓟城周边招了新兵,从零开始训练。新兵们笨手笨脚,连左右都分不清。夏侯渊不急,他一个一个地教,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他的嗓子喊哑了,腿站肿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曹植被曹丕软禁在府中,不得出门。他每天在府中饮酒赋诗,醉生梦死。他的心里有恨,恨曹丕夺了他的位子,恨曹丕不给他机会。但他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就是死。他只能忍,忍到曹丕放松警惕,忍到他有翻身的机会。

消息传到邺城,吕布正在县衙里与徐庶商议军务。徐庶把手里的密报递给吕布,说曹丕在蓟城整军备战,准备北伐。吕布接过密报看了一遍,递给徐庶,说他也配北伐?徐庶说曹丕虽然无能,但他是曹操的儿子,曹操的旧部都听他的。他若倾全力来犯,也不可小觑。吕布说他知道,传令下去,加强北线防务。张辽领命,转身跑了。

蔡文姬端着茶盘走进来,给吕布倒了一杯热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是菊花茶,淡淡的,清清的,有股幽香。他问蔡文姬怎么又泡菊花茶了。蔡文姬说将军脸上又长痘了。吕布摸了摸脸,果然又有一颗。他笑了,说文姬比他妈还啰嗦。蔡文姬低下头,脸红了。

貂蝉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她把灯笼挂在县衙门口,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吕布面前,说将军,曹丕要打来了,将军怕不怕?吕布说他怕,也不怕。怕,是因为曹丕的兵虽然不强,但他有曹操的旧部,那些人都是打老了仗的。不怕,是因为他有飞骑营。

貂蝉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吕布站在县衙门口,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蓟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面旗帜在飘扬。他知道,那是曹丕的旗帜。他在看着他,在等着他犯错误。他犯过一次错误,丢掉了河北。他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各营各守其地,不许懈怠。斥候再往北推两百里,蓟城的一举一动,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张辽领命,转身跑了。

蔡文姬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披在吕布身上。说将军,天冷了,别着凉。吕布摸了摸披风,是新的,粗布缝的,针脚很密,很结实。他问她什么时候做的。蔡文姬说做了好几天了,白天没空,晚上做的。吕布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冻得通红。他心疼地搓了搓,说以后别熬夜了。蔡文姬低下头,说文姬不累。

貂蝉也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她把灯笼挂在县衙门口,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吕布面前,说将军,这盏灯,文姬姐姐和民女每天都会点。将军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

吕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把两个人揽进怀里。她们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县衙门口,站在寒风中,站在暮色里。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