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的硝烟还没有散尽,曹丕的大军退到了延津以北,却并没有撤回蓟城。他在等,等吕布分兵。他知道合肥被围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邺城,吕布不可能不管张辽。张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是他从并州带出来的兄弟,是他飞骑营的脊梁。脊梁断了,飞骑营就站不起来了。曹丕赌的就是这一把——吕布分兵救合肥,他就在黄河边上打吕布的援军。不分兵,他就眼睁睁看着张辽被困死。
吕布站在官渡垒墙上,手里拿着合肥送来的求援信,信纸已经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张辽的字写得很简单,只有几句话。“校尉,末将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校尉不来,末将就自己杀出去。”吕布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他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合肥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乌云。他知道那是孙权的大军,不是乌云。
“传令下去,召集众将议事。”
中军大帐里,气氛凝重。高顺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他站得笔直。张合刚从延津赶回来,铠甲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擦。魏延在酸枣守了两个月,憋了一肚子火,正想找人发泄。牛辅带着西凉骑兵在帐外待命,马匹的鼻息声隔着帐布都能听见。徐庶、荀彧、贾诩、许攸分坐两侧,面色各异。吕布把合肥的求援信放在案几上,没有念,只是说了一句张辽被围了,粮草只够吃半个月。他要救他,曹丕在黄河边等着我们分兵。你们说,怎么办。
帐中安静了。高顺第一个开口。“校尉,末将带五千人去合肥。官渡留给张合,延津留给魏延,酸枣留给牛辅。曹丕不会分兵去打三个地方,他只能打一个。他打哪一个,哪一个就守。末将不信他一个月能攻下任何一个。”张合说五千人不够,孙权有十万,五千人去了也是送死。高顺说五千人够了,他不是去跟孙权拼命,是去给张辽送粮。粮送到了,张辽就能撑住。撑住了,孙权就得退。
魏延站起来。“校尉,末将去。末将的骑兵跑得快,三天就能到合肥。高将军的步兵走得太慢,等他到了,张辽已经饿死了。”高顺没有反驳。他知道魏延说得对,他的步兵确实走得太慢。
徐庶放下手中的竹简。“将军,末将以为,不必派兵去合肥。”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徐庶说张辽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曹丕一定会有动作。他要么渡河,要么退兵。渡河,我们就打他。退兵,我们就去救合肥。不管哪一种,我们都不吃亏。贾诩摇了摇头。张辽撑不了半个月,他说半个月,是给将军面子。实际上,他最多撑十天。
吕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官渡划到合肥,从合肥划到蓟城,又从蓟城划回官渡。他在算,算曹丕的耐心,算张辽的命,算自己的决心。“魏延,你带三千骑兵,连夜出发,去合肥。不要进城,在城外袭扰孙权的粮道。他围张辽,你就围他。他断张辽的粮,你就断他的粮。”魏延抱拳。“末将领命!”
“高顺,你带五千步兵,随后出发。到了合肥,不要急着进城,先跟魏延会合。等孙权的粮道断了,士气低了,你们再里应外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高顺也抱拳。“末将领命!”
“张合,你回延津。魏延走了,酸枣空虚。曹丕一定会趁机进攻酸枣。你守得住吗?”张合说守得住。吕布说好。
“牛辅,你带着西凉骑兵在官渡待命。曹丕渡河,你就出击。不渡河,你就等着。”牛辅抱拳。
众将散去,帐中只剩下吕布和贾诩两个人。贾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将军,曹丕不会渡河了。吕布问他为什么。贾诩说魏延和高顺走了,曹丕一定知道了。他不会去打酸枣,也不会去打延津。他会等,等将军再分兵,等将军的兵力再分散。他等的不是胜利,是将军犯错。
吕布没有说话。他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月光下,赤兔马站在那里,马鬃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他走过去,摸了摸马脖子。赤兔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贾先生,你说,张辽能撑到魏延到吗?”
贾诩也走出来,站在他身后。“能。张辽是将军的兵。将军的兵,没有孬种。”
蔡文姬从河内赶到了官渡。她骑着马,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把食盒递给吕布,说文姬做的,将军趁热吃。吕布接过来,打开,是一碗饺子。饺子还是热的,皮薄馅大,一个个像元宝。他问她,怎么来了。蔡文姬说文姬想将军了。吕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回去告诉文姬妹妹,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蔡文姬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又往河内赶去。
貂蝉在邺城,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一面旗。旗是红色的,字是黄色的,“飞骑”二字已经绣好了,她正在绣边。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郭奕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说蓟城来的消息,曹丕没有退兵,也没有渡河。他在等。貂蝉放下针线,接过密报看了一遍。她不懂军事,但她懂人心。曹丕在等,等吕布犯错。吕布不会犯错。她把密报还给郭奕,继续绣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