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收编曹军降卒,得兵十万(1 / 1)

邺城的俘虏营设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用木栅栏围着,栅栏外面站着飞骑营的哨兵,刀枪雪亮。里面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蹲在地上,低着头,像一群被赶进圈里的羊。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曹军军服,有的还带着伤,有的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张辽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那些俘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是从曹营里出来的人,他知道这些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怕被杀,怕被卖,怕被送去挖矿修城,永远见不到家乡的太阳。

吕布走过来,站在张辽旁边,也看着那些俘虏。他说你觉得这些人能用吗?张辽想了想,说能用的不多,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曹丕的兵大多是冀州、幽州人,跟咱们没有深仇大恨。他们只是跟错了人,不是天生就想跟咱们作对。吕布点了点头,说你去跟他们说说,愿意留下的编入飞骑营,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

张辽走进俘虏营,站在一个土堆上,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弟兄们,我是张辽。吕将军说了,你们愿意留下的,编入飞骑营,跟我们一起吃粮、一起打仗。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不杀你们,不卖你们,不打你们。你们自己选。”

俘虏营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抬起了头,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试探着站了起来。张辽看着他们,又说了一句,“想留下的站到左边,想回家的站到右边。”人群开始动了,有人往左边走,有人往右边走,有人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左边的人越来越多,右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清点下来,愿意留下的有将近七万人,愿意回家的有三万多。

吕布听到这个数字,沉默了片刻。七万人,比他预想的要多。这些人里面,有老兵,有新兵,有将领,有文书,有工匠。他们愿意留下,说明他们对曹丕已经彻底失望了。他让高顺去整编这些降卒,打散原来的编制,重新编组。高顺领命,带着人进了俘虏营,开始点名、分组、造册。

整编的工作持续了整整半个月。高顺把七万人分成了二十个营,每个营三千五百人,由飞骑营的老兵担任队率和军候。新兵们被带到各自的营地,领到了新的军服、兵器和口粮。有人穿上了新军服,咧着嘴笑了。有人领到了兵器,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人吃到了第一顿饱饭,蹲在营房门口,端着碗,吃着吃着就哭了。

张合负责训练那些愿意留下的降卒。他每天天不亮就把他们叫起来,跑步、列阵、格斗、射箭,从早练到晚。新兵们叫苦连天,但没有一个人敢偷懒,因为张合比他们练得更苦。他跑在最前面,列阵在最前面,格斗时一对三,射箭时百步穿杨。他的兵服他,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不是在折腾他们,是在教他们活命的本事。

魏延从酸枣赶了过来,他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新兵,对吕布说校尉,您真信得过这些人?万一他们反了怎么办?吕布说他们不会反。他们没有理由反。曹丕跑了,曹操死了,他们没有靠山了。现在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活路,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反?魏延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

曹仁被关在宫中后院的一间小屋里,门口站着两个哨兵。吕布走进去的时候,曹仁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吕布,没有说话。吕布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说曹仁,你的兵我已经收编了。愿意留下的七万人,已经编入了飞骑营。不愿意留下的,我发路费让他们回家了。

曹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吕布又说,你的伤怎么样了?曹仁的肋下被捅了一枪,伤口已经包扎过了,但还没有愈合,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曹仁说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可怜我。吕布说都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你死了,曹操就没有人替他守墓了。

曹仁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吕布,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吕布说我不处置你。你想走,我放你走。你想留,我也留你。曹仁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不怕我回去帮曹丕?吕布说怕。但我不杀你。曹仁没有再说话。

吕布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曹仁,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留下来。”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曹仁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蔡文姬在邺城书院里教学生弹琴。学生们大多是飞骑营将士的孩子,也有一些是邺城本地的孤儿。她每天教他们认字、弹琴、做人,从早忙到晚,从不觉得累。石头也在书院里,他已经能背整篇《论语》了,字也写得越来越好。蔡文姬看着他的进步,心里很高兴。

貂蝉从河内赶到了邺城。她带了一车新绣的旗帜,有“飞骑”旗,有“平安”旗,有“天下太平”旗。她把旗分发给各营,让士兵们挂在自己的营房门口。士兵们看着那些旗,心里暖洋洋的。有人问她是哪来的,她说她绣的。士兵们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吕布站在邺城的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襄阳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面旗帜在飘扬。他知道,那是刘备的旗帜。他在看着他,在等着他。他收编了七万降卒,兵力扩充到了十万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三千人的飞骑营校尉了。他有了十万大军,有了黄河以北的全部地盘,有了天下最精锐的骑兵和最忠诚的将领。他有信心在两年之内,拿下襄阳,拿下江东,统一天下。

但他知道,不能急。刘备不是曹丕,他比曹丕难对付得多。他有关羽、张飞、赵云,有诸葛亮。他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一个刘备自己露出的破绽。他等得起。

他转过身,走下了城墙。还有很多事要做,十万人的大军要整编、训练、补给。他不能停下来,也不能松懈。

远处的太行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默的巨龙。邺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他胸腔里那团从未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