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吕布决定:先灭曹丕,再图刘备(1 / 1)

军议结束后的第二天,吕布没有急着下令集结部队。他让张辽传话给各营,说南下的事暂缓,等幽州那边有了结果再说。话传下去,各营的反应各不相同。高顺那边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士兵们继续操练。魏延写信来问了一句“打哪儿”,吕布回了两个字:“等着。”魏延没有再问。

吕布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上午,面前摊着一张河北的地图,地图上的城池和关隘已经被他反复看过太多次,每一处标记他都烂熟于心。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幽州的位置上,蓟城那个圆圈旁边,曹丕的名字已经被他用墨笔圈了好几道。蔡文姬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放在案几边角,她没有问他在看什么,像是不想打断那条正在成形的线。

当天下午,吕布把贾诩单独叫到了书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案几,案几上那碗莲子羹已经凉了,蔡文姬也没有来收,像是特意留着的。吕布先开了口,他说贾先生,先打曹丕,打完之后再南下,来得及吗?贾诩说来得及,只要打得快。幽州地广人稀,曹丕的兵力不多,粮草也不足。将军派张合在蓟城以南筑垒,已经断了曹丕南下的路。现在只需要围而不打,等他粮尽。吕布说如果他跑了呢?贾诩说跑不了。幽州北面是草原,冬天冷,跑出去也是死。东南面是大海,他没有船。西面是太行山,他翻不过去。他只能待在蓟城,等我们进去。

吕布说那要等多久。贾诩说秋天之前。曹丕的粮草撑不过冬天。吕布说那就等到秋天。

那天夜里,吕布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官渡给高顺。信写得很短,只有几句话:“官渡的防务不变,南下的事暂缓。你守好南线,等我命令。”他又写了一封信送去酸枣给魏延,内容大同小异。两封信送出后,他站在书房门口,夜风从院子里穿过来,把廊下那盏平安灯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屋里。

貂蝉坐在内室的灯下,手里缝着一件小衣裳,针脚比平时慢,像是怕走线。她看见吕布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将军决定了?吕布说决定了,先打北边。貂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低头继续缝。吕布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手。针在布面上穿梭,线尾被拉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被那根线的轨迹牵着走。

消息传到襄阳时,刘备正在成都以北的一座小城里歇脚。他看完密报,把纸叠好,放进袖中,没有对身边的庞统说什么。庞统问他怎么了,刘备说吕布暂时不会南下。庞统说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刘备说暂时是好事,等他把幽州的事解决了,他腾出手来,就是坏事。庞统说那皇叔得抓紧时间了。刘备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上马,继续往北走。

消息传到蓟城,曹丕正在王府里用晚饭。他听到吕布没有南下,而是把张合的部队往前推了三十里,在蓟城以南筑垒,脸色白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起来,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曹仁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曹丕忽然问了一句:“子孝,你说,吕布是真的想先打我吗?”曹仁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他是。因为他不能让后背留着隐患。曹丕没有再问,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又放下。

张合的垒墙筑得很快。他从邺城调了三千民夫,加上自己的兵,日夜轮班,不到半个月就筑起了一道长三里、高一丈的土墙,墙外挖了壕沟,沟底插了竹签。墙上每隔五十步设一个箭楼,楼里驻着弓弩手,日夜轮换,不熄灯。曹丕的斥候远远地看过一次,回去报告说那墙修得跟官渡的垒墙一样。曹丕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下了。

六月中旬,河内的麦子收完了。魏续在屯田区忙着分粮入库,每一笔账都记得工工整整。吕布去屯田区看过一次,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刚收完的麦茬,金黄色的茬口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一张被细心铺好的旧布。魏续走过来,手里拿着账本,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够五万大军吃一年了。吕布说继续屯田,明年还要再开三千亩。魏续说开了,已经开始翻地了。

从屯田区回县衙的路上,吕布经过书院门口。院子里那棵梅树的叶子已经绿得发沉,树下空无一人,但蔡文姬坐过的那张竹椅还搁在原地,椅面上落了几片槐花。他停了一下,没有走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确认那棵树还在那里,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后的风穿过树叶,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翻一本旧书。

夜里,吕布和蔡文姬、貂蝉一起坐在院子里。月光很好,把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蔡文姬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腹部,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貂蝉坐在她旁边,那件小衣裳已经快缝完了,她正在收边,针脚匀净如新犁的垄沟。吕布坐在离她们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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