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

明嬷嬷动作放轻,小心拢着她的衣服,眼里满是心疼,嘴上小声叨叨:“写会儿字哪至于这样。您肩膀上是穿骨的箭伤,天一凉哪回不疼的?也就是怕老太太担心,忍着忍着,才教人看不出什么来。”

沈棠笑了声:“嬷嬷倒像是替我疼过了,哪有那么严重。”

面前的人又是不太在意的模样,明嬷嬷喉头哽咽道:“奴婢倒是想,也省得看着心疼。”

当日棠姐儿冲出去替太子挡箭的场景,她每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穿透肩膀的箭伤,偏是遮掩着哄老太太说是要去寺庙祝寿祈福,在无相寺熬了一个月。

自小奶大的孩子,无声无气地躺在怀里,如同剜走了她半边心头。

便似如此,太子也不知情,生生瞒着。

眼下伤口是好全了,可天一寒,肩窝子便疼,整宿都难安睡。

医者难自医,这落下的病根,医不好怕是要跟随一辈子。偏偏还有人道她家棠姐儿是别有用心,拣了大便宜,实在让人觉得委屈。

沈棠握着手炉,腕上的一截红绳隐隐露出,她盯了片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东西都拿上了吗?”

明嬷嬷应道:“都拿上了。棠姐儿亲手制的药膏,奴婢岂敢忘,早按您的吩咐都拿上了。”

马车从沈府侧门出来,便先往宝安堂去,照老太太的吩咐在药方上添全了药材。

出铺子才要离开时,外头街道上陆陆续续好些马车占了道。

皆是世家勋贵出行,瞧着是往宫门去,行人皆避让在一侧,沈棠与明嬷嬷也站在铺子门口没有上前。

这一行动静大,旁边的茶楼,窗户半开,也陡然传来一阵围观议论声。

“听说太子已经选了太子妃,圣上赐下不少东西,今儿这一行是进宫谢恩的。赵家当真是圣心眷注。”

“可不是。这之前多少世家盯着,这会儿该消停了。不过说起来,沈家这两年也格外受太子关照,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

说话的几人对朝中情况了解一二,他们眼中沈家不过是一个不打眼的五品官,能得太子关照,多少有些稀奇。

“什么法子都无用,到底得太子瞧上才有用不是?沈家,到底差了好些。”

茶房里的人越说越歪,明嬷嬷观着沈棠的面色,也不由地心一紧。

自家姑娘对这些酸话从来不放在心上,面上也从未有过半分波澜,可眼下却不同往日......

姑娘面色微白,目光一直落在远处。

这样的闲话半个月前也听见了,那时她不敢多言,只拿余光朝姑娘面上看去一眼,便见那柔婉的笑容一成不变,貌似不上心。

可她看着长大的人,焉能不知,在听见那些话后心底是何感受。

何况喜欢多年的人,如何会没有期许?

明嬷嬷小心翼翼道:“姑娘莫要将这些碎言放在心上。”

沈棠落下纤浓的眼睫,声色如常:“走罢。”

太子的马车自东宫出来,便直接去了北镇抚司。

圣上遇刺受伤,已经一个月未临朝,朝堂上一应政务皆有太子在处理,刺客一事也由太子在追查。

型架上其中一人被锦衣卫拖下来,扔到了热气沸腾的鼎中。下方炭火正盛,满身撕裂的皮肉贴着高温鼎面,疼得鼎中人极痛苦的嚎叫。

可待人没入水中,便也没了声响。刑室内只余水不断沸腾的声音,以及熬煮的膻醒。

另一刑架上的人面色发白。

近些时日,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被钉穿骨,悬吊,波皮,最后下鼎刷洗。起初他尚能闭眼强忍,可惨叫声刺耳,煮沸的皮肉也令他作呕不止。

锦衣卫将他从型架上放下来,拖到了另一边的刑房。

男子双手颤颤撑伏在地上,入眼的墨蓝刺金衣摆令他瞳孔一震,猛地抬起头。

待仰头看清来者是何人,当即怔住。

谢晋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与反应,轻笑问:“怎么,崔大人以为孤是谁?”

暗房里光弱,他身量高,壁上的烛火只照见了他半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