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1)

还有清白一说,先前与崔宏有关的那些人,太子又有哪个轻饶了,便恨得一拳砸在柱上,亦恨上位者如此捉摸不定。

“太子这两年分明也挺照看三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沈老太太半句话也没有接。

她适才没让沈棠进屋,怕她多心多想,便只吩咐徐妈妈去了一眼。

这会儿徐妈妈刚好回来了:“二姑娘在房里,还让奴婢给老太太带话,说三爷临走时让咱们不要着急,只等圣上查清楚。”

沈老太太自然知晓自己儿子不至于如此糊涂,拿全家的性命胡来。

不过听见这话,就先松了口气。还能想着安抚她这个祖母,便说明心里还能沉得住气。

不会如同当年一样,倔得听信心头血能给她娘治病。她搂着那只有九岁的人,魂吓丢了半条。

但愿这些年养成的沉稳的性子,莫让她再冲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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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帐内的谢晋合眸,却没能入眠。面上有未消的怠色,眉目间亦是驱散不尽的难忍。

黄安还跪在殿外,听见里头唤,忙爬起来扶着腿进了殿。太子已经穿衣起了身,一面吩咐:“去北镇抚司。”

他不敢耽误,让人备辇,随后又捧了衣服近前去。

北镇抚司外林指挥使得了旨意,便已经提灯笼候在衙门外等了。

进了刑房,里面也早早清了场地出来,刑房里只有崔宏颓靠在鼎边上。

林指挥使搬了靠椅,谢晋掀袍就坐在不远处。

“东西在何处?”

崔宏没有答话,一动不动。

“你可以不答,孤可以将沈家人挨个请进来。”

崔宏终于睁眸过去,胸膛霎时变得起伏:“不在他那!”

“是吗?”谢晋冷笑,“孤现在便先将沈雍提来你面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知晓这话是何意,崔宏激动地欲起身,奈何一只手腕被牢牢锁在墙上,他奋力扯动,却是连连笑出声:“你即便是在诏狱里杀了他,也不会得到密信!何不将我杀了?杀了我,密信自然能出来!”

谢晋又问了句,仍是如此答案,便起身离开。

尽头处的一间牢房,沈雍坐在地上,他那一身官服还未脱,官帽也放在旁边。入这无天日的压抑之地他没有恐慌,行坐皆坦然。

见到太子来,也没有太意外。

谢晋站在一侧,“沈大人知道孤要来?”

沈雍起身行了礼:“殿下看完微臣的奏本当是会来的。”

谢晋扫了他一眼,并不提他未打开的那册子,只问:“所以,你要向孤如何辩?”

“微臣没有看那封信,也绝对没有拿。”

密信之事他从未透露,面前人却已然知晓,还如此直言,谢晋眸色立时幽晦,半晌,他抑沉着声:“你知情不报,便是死罪。”

沈雍便将当初崔宏回京之事一一禀明。

豫王十五年前在王府病逝,崔宏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深觉旧主是枉死,含恨于心。可旧日同僚照常上朝,新君论功行赏,终是递辞呈,往边境投了端王。

七年后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找了沈雍。

彼时沈雍以为他终于释怀,也肯见他,未料酒酣时,他突然拿出一封密信,声称是豫王的亲笔信。信中的内容是当初太后诞子的各方证据,一旦放出,足够震荡朝野。

崔宏年幼在街头乞讨,被豫王所收留,那以后在豫王府读书练武。二十年的主仆情分,自然是要为豫王报仇。

“盛泽,这信便是我的命!我若死了,就足以证明我是对的!证明那御座上的人为何这般狼子野心,为何要谋权夺位。因为他并非皇室血脉,他心虚,他怕!”

沈雍当即就变了脸色,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急声斥他,奈何崔宏丝毫不听。

“罢了,盛泽你有顾虑,也不懂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崔宏知他顾念家人,没有逼迫他,此后也不再与沈府来往。

七年前的这一件事,沈雍不敢遗漏半个字。

谢晋听完,却紧盯着厉声道:“如此说,沈大人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