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1)

见这驿馆上下有几个人,就那三五个丫鬟婆子在这后院守着。

谢晋低首看在案上,闻言抬头看过去:“不必担忧,便是我有事,也绝不会叫她有事。”

李徽见他这般笃定,却仍有不放心,然而还未等他再说出口,便见锦衣卫进了房。

他看着这身飞鱼服停在自己身前,一时冷汗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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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就想起当日相州的刘知州被锦衣卫拷打的画面,他当时被唤着去证实刘知州口供的真实,在那牢房里,亲眼瞧着人受着酷刑却又不至死的刑罚,这会儿想起来仍是后脊发凉。

锦衣卫的手段如炼狱阎王,除了听令于皇帝与太子,断不会对谁有恭敬的态度。

而眼前这位身穿莽形加鱼尾的飞鱼服的,除了锦衣卫指挥使,绝无可能是别人。

可他正对着案前的钦差大人俯首低腰,恭恭敬敬地回禀!

钦差大人也只是略抬了眼,接过他手中的疑似密信之类的东西,然后面露不虞,冷声道:“先不必管此事。”

李徽当日那疑心之事,陡然又出现在脑子里转着。

可他却不敢多问,当即退身离开了。

房内,林指挥使回禀着安兰秋已经在处理楚王的人,以及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日后药材及其他物资运送至北族的路线。

“按殿下的指示,已经提前部署好了人。只待他们对恭顺侯动手,便可将人抓获。”

林指挥使道:“只是,此事未告知于恭顺侯,下官担忧,他手下那些人会生乱,出了岔子。”

谢晋不以为意:“能动手的不必留,这一点,他很清楚。”

说着想到什么,他忽然又道:“明日,让李徽留在府衙。”

人都离开侯,谢晋也出了房门。

刚行到连廊下,明嬷嬷端着托盘走来:“姑娘给殿下调制伤药,这会儿正忙着。”

谢晋看了眼托盘上的陶瓷罐与诸多药材,并未再上前。

虽然昨日夜里她来房中给他上药,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妥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夜之事,并未在她那揭过去了。

第59章

谢晋有些心神不宁,行到前厅,又折回了房。

夜幕后,陆续有官员前来候禀议事,他在听着,却时不时深锁眉宇。

都是些不大要紧的事,他不过心听了一阵,稍点拨几句,便让人都离开了。

他留在房中,候着她进房上药。

可她今夜如昨夜一样,略问了句今日远近距离看东西可有变化,便再无其他话。

谢晋眸光一直随着她,见她垂落眼睫神色专注,伸来指腹轻落在他眼畔时,心随意动地几次伸手上前,却都被她及时躲开了。

这般小动作,撩得他心痒,又不敢贸然动她。

从让宋鹤去解释,她毫无反应,他便知症结压根不在此处。但能明确的是,她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是在意他的。那感觉仿佛间又让他看见当初她只为担心他留疤,便生气的场景。

而她如今又恢复这样无事平静的模样,实在令他无话可辩。

两相沉默中,谢晋到底先开了口:“不让你看伤,是孤的错。”

沈棠虽有些不喜他那夜的反应,却也并未再多想,因她无须向谁证明自己的医术。她并未抬头,拿起药瓶继续上药,淡应了声:“无妨。”

谢晋见她已然不在意的模样,却不想就这般当作无事发生,捉过她的手,将原本握在手中的药瓶被他拿走放到一边,又解释了句:“并非故意要推开你,而是对着你,孤实在难忍。”

听着并非轻浮之言,反而有些认真。

沈棠迟缓抬了眼,眼中露出茫然与困惑。

“你别这样看孤。”

谢晋并不想用身上的伤来向她邀功,因她那句话也并未说错,他从始至终都存了与她在一起的心思,所做的那些,又如何不是算计好了的?

他是后来才明白,如沈家般清贵自持方才养得出她这样的女子,宛若明月,美好得令人想折来怀中。是以,她大概不知,她愈是这样下意识不将他往坏了想,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