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暴君的美人(1 / 1)

罗喜公公拿着煤油灯照明,到底是有点儿上年纪了,不拿这点儿烛火照明,很容易看不清脚底下。

照例去检查各个院子,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便想上前去合上门。

在宫里混迹了四十多年的罗喜公公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往书房里偷偷猫着,试图去寻找不对劲。

果真看见书房里有一个黑影!

罗喜心头吓了一跳,心脏碰碰的,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拿着煤油灯往里面照明。

当看清屋里的男人时,罗喜才真正被吓了一跳。

“陛下?!”

只见黑不隆冬的屋里没有点燃任何蜡烛,一国之君似乎要和这片黑暗融为一体,暗黑色鎏金的常服在此时显得无比寂寞。

秦琼侧身,看着来的罗喜。

罗喜一怔。

陛下这是怎么了?

罗喜扯起一抹笑容,道:“陛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书房,注意身体啊陛下。”

大半夜的陛下不睡觉,一个人在书房呆着,怎么想都感觉有点反常。

秦琼揉了揉眉心,沉重地开口道:“你说寡人该拿他怎么办。”

谁?

罗喜眼珠子一转,当即猜到陛下口中的人想来是沈公子罢,也只有沈公子能让陛下这般反常。

“可是沈公子惹您不快了?”他试探地问道,心里猜测了无数的可能性。

沈公子在宫里平日从不遵守宫规,莫非陛下终于忍不下去了。

罗喜想了想,决定为沈厌说点好话:“陛下您别生气,沈公子性格直爽,许是这段时间在宫里闷得慌,才和您顶撞。”

话还没说完,背着月光的身影动了动,从轮廓上可以看出男人的身影向前了一步。

秦琼打断他的话似是自言自语道:“寡人知道他在这里不开心。”

即使青年这段时间会对他微笑,那样温柔的笑容险些让他沦陷。

他知道,都是假的。

青年永远不会接受他。

已犯下的错,无法更正,甚是无法弥补。

罗喜傻眼了。

沈公子在宫里不开心吗?

所以说过得有些太过清闲了,总是睡到日上三竿,这在宫里可是头一例能天天睡懒觉的。

睡醒出去在御花园里发发呆……

这么说,沈公子确实有些不开心,总是待在一个位置上,一愣便过去许久,也不知道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宫里除了陛下没人清楚沈公子的身世过往。

想到这,罗喜抬眼看着阴影中的国君,头一次替沈厌生出一种心疼之意。

只是,他辅佐的是陛下,无论什么样的立场都要以陛下为主。

深知这个道理的他再次低下头,缓缓道:“陛下您乃是九五至尊,整个夏朝都是您的,想做什么事儿还不是您说了算嘛!”

本是一句恭维之话,秦琼听了却只有跌入谷底的冰冷。

哪怕有着帝王之位,他仍旧对现状无能为力。

甚至一切的起源便是身份之隔。

——

秦琼踏入青年的房内,隔着一层帘纱,依稀能看到床上侧躺着人的模样。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靠近,立刻提醒道:“宿主,目标人物来了!”

说来也奇怪,沈厌对外界极其敏感,但凡有任何危险的事物靠近都会立刻反应过来。

偏偏是目标人物,从上个世界开始来偷窥过宿主几次,宿主睡的很沉,叫都叫不醒。

果然。

系统又试图喊了一句,没叫醒沉睡中的沈厌。

沈厌倒是被它吵到了,烦躁地拿被子盖住脑袋,让自己缩成一团在被子里。

深知宿主有起床气的它不敢造次。

秦琼掀起帘子,见到缩成一团的人,伸出手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

怕青年这样睡觉会憋着,缓缓拉着被子露出里面的乱成一遭的脑袋。

青年似乎睡得不太好,眉头微微有些皱着,在他拉下被子的时候,发出了几声呓语,似乎做了不太好的梦。

秦琼缓缓碰了碰他的侧脸,轻叹一声:“寡人该那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又怎能指望青年回应他。

忽的,秦琼看到了床头地下有三颗黑色的药丸,瞬间感觉心头一紧。

这是白天刺客给青年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感袭来,男人感觉近乎窒息的难受。

捏着药丸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下,闻不出什么味道,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woc。”系统震惊道:“目标人物拿着宿主吃剩下的巧克力球干嘛?”

系统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很快被它忽视了。

不可能的,系统怎么可能检测不到目标人物当时在没在场。

好吧上个世界也失误过几次。

系统紧张起来。

目标人物该不会是以为巧克力球是毒药吧?

宿主早就把那颗毒药扔掉了。

不会这么巧吧,宿主难得买了巧克力球,正好今天没吃完剩了几颗,正好手滑丢在地上懒得捡,正好被目标人物捡到。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狗血吗?

无论系统在心底怎样呐喊,已经无法变动秦琼认为这是毒药的想法。

心如刀割莫过于此吧。

良久,男人发出了一道沉重的声音:“罢了,你想做什么,寡人都依你。”

再睁开眼,男人收敛了悲痛,又恢复成了往日里无情帝王。

既然青年想要他的命,给便是了。

他欠青年的,合该还给青年。

若杀了他能让青年开心,便把命给青年又如何。

将毒药收入袖中,又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青年的侧脸,柔软又细腻的触感使男人迟迟不舍得收回手。

如果时间能够停滞下来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