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微微颔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乃茅山前前代掌教林凤娇收录的外门弟子,姜烨。”
在正式自我介绍完成后,姜烨指了指身旁的任婷婷:“这位是我道侣,任婷婷。”
何应求脑子里“轰”的一声,再无怀疑!
茅山前前代掌教收的外门弟子!那辈分简直高得吓人!
林凤娇太师祖在地府任职的消息,他隐约听过、更是佐证。
何应求激动得手足无措,想行礼却因腿脚不便加上心情激荡、差点摔倒。
姜烨伸手一扶,一股温和醇厚的真元悄然渡入何应求体内,瞬间稳住了他紊乱的气血。
“进去说话吧。”
何应求的住所是一间不过二十平米的单间,兼作客厅、卧室和法坛。
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靠墙的神龛上供奉着三清画像和茅山祖师牌位,香火不断。
一张旧书桌堆满了古籍和手抄符箓,空气中有淡淡的香烛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师叔祖,任......任师叔祖母,快请坐!地方简陋,实在怠慢了!”
何应求忙不迭地搬来两张看起来最完好的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脸上激动得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他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长辈会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寒酸的家中。
姜烨和任婷婷安然落座,目光扫过屋内。
最后落在何应求那条明显萎缩、走路时关节僵硬的左腿上,以及他眉宇间那团驱之不散的、因长期气血不畅和旧伤折磨带来的郁气。
姜烨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腿,还有体内旧伤是怎么来的?多少年了?”
何应求闻言神色黯淡下来,苦笑道:“让师叔祖见笑了。”
“是十多年前我修为尚浅时,不自量力去对付一只成了气候的厉鬼。”
“被其阴煞之气所伤,坏了腿部经脉和几处脏腑。”
“当时勉强保住了命,但这伤......却如附骨之疽。”
“多年来耗尽积蓄寻医问药,也只能勉强维持不恶化,修为也因此停滞不前、日渐衰败。”
说到这里何应求叹了口气:“如今只能接些小活糊口,若非心中一点道念未灭、早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落寞与不甘却清晰可见。
一个修士伤及根基,眼看着修为一点点消散。
身体也一日日衰败,这种痛苦远胜肉体之痛。
姜烨点点头,示意何应求伸出手腕。
何应求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枯瘦的手腕。
姜烨三指轻轻搭上其脉门,一丝精纯无比的元婴神念混合着《五灵炼血诀》对气血精微的感知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何应求体内。
探查之下,发现情况比表面更糟。
他的左腿主要经脉多处断裂、萎缩、被阴寒煞气堵塞,丹田气海枯竭晦暗,如一口快要见底的破井。
心脉、肝脉也有郁结损伤,整个人的生机如同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能撑到现在,全靠一点修为底子和坚韧意志。
任婷婷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能感知到何应求体内的情况。
也明白这对夫君而言并非难事,只是需要些手段和时间。
片刻后姜烨收回手,沉吟了一下道:“阴煞侵脉、伤及本源。”
“寻常医药乃至普通灵力温养,确实难以根治,只会不断消耗你自身元气。”
“拖了二十多年,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
何应求眼中希望的火苗微微摇曳,却不敢抱太大期待,这伤折磨他太久了。
“不过......。”
姜烨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遇上了,便是有缘。”
“我茅山道统不该如此没落,你且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何应求还没反应过来,姜烨已并指如风,快速点向他胸前膻中、背后命门、头顶百会等数处大穴!
指尖所至,一缕缕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元婴真元渡入其中。
这真元与何应求自身微弱的灵力截然不同,它更精纯、更高级。
且因姜烨修炼《五灵炼血诀》和冰火大道,对气血经脉有着无与伦比的掌控与修复力。
真元入体,并未强行冲击。
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与最灵巧的工匠,开始梳理、连接、温养那些受损萎缩的经脉,并驱散、净化盘踞其中二十多年的顽固阴煞之气。
“呃......!”
何应求闷哼一声,只觉得数股暖流在体内炸开。
所过之处,原本冰冷刺痛、麻木堵塞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酸、麻、胀、痒交织的奇异感觉。
那是断绝多年的生机被重新唤醒、淤塞被冲开的征兆!
同时,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与神魂,让他不至于在剧烈的变化中昏迷或受损。
姜烨动作不停,左手虚按在何应求左腿膝盖上方。
掌心喷吐出淡淡的、带着《乃穷神冰》一丝净化之力的寒气,精准地冻结、粉碎那些最深处的阴煞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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