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终见怒晴鸡(上)(1 / 1)

三人见好就收,牵着马匹离开寨子范围。

寻了处僻静溪边休息时,红姑娘有些沮丧的道:“只问出个大概方向,怒晴峰在哪都不知道。”

鹧鸪哨却道:“已有收获,至少确认怒晴鸡并非虚传。”

“且与瓶山毒虫异动可能同源,皆与古炼丹有关。”

“接下来我们可在附近山中寻访老猎户或采药人,进一步确定怒晴峰位置。”

“至于瓶山根源,看来确需深入才能查明。”

他目光望向瓶山方向,深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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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西厢房内,姜烨与花灵的救治工作已持续了大半天。

姜烨主要处理那些中毒较深、伤口腐烂的伤员。

以银针刺穴,暂时封住毒性蔓延。

随后用特制的、混合了自身微量“净化”血气的药膏,敷在伤口上。

那药膏一敷上,伤口流出的黑血便渐渐转为鲜红,腐肉也停止了蔓延。

只是此法消耗心神与气血,处理完三四个重伤员后。

姜烨额角已见细汗,脸色微白。

花灵则负责伤势复杂,需要精细处理的外伤和内腑震荡者。

她手法娴熟,清创、缝合、正骨、煎煮调理内息的草药有条不紊。

另外她包袱里的草药种类繁多,许多连姜烨都未曾见过。

但配伍精妙,效果显着。

一名因坠落导致内出血的卸岭弟兄,服下她煎煮的药汤后,气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午间歇息时,两人在厢房外檐下对坐稍事喘息。

花灵递给姜烨一个竹筒,里面是她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泡的提神茶,味道清苦回甘。

“姜道长,你那气血拔毒之法玄妙非常,似与寻常道门医术不同。”

花灵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好奇中带着谨慎的探究。

姜烨喝了一口茶,缓了缓神道:“微末伎俩,倚仗些先天禀赋罢了。”

“花灵姑娘的草药之学才是精深博大,因地制宜、颇合自然之理。”

花灵微微摇头道:“搬山之术,多源自古籍与世代摸索。”

“只为应对墓中阴毒瘴疠,比起道长沟通自身气血本源的法门终究是外物。”

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眸看向姜烨:“道长对瓶山毒蜈的毒性,似乎另有见解?”

“我看你处理时不仅拔毒,更似在抚平某种混乱的‘气’?”

姜烨心中微讶,这花灵姑娘感知竟如此敏锐。

略一沉吟如实回答道:“花灵姑娘明察,那毒蜈之毒非单纯生物毒素。”

“更夹杂了地脉阴煞与古人炼丹残留的驳杂‘药毒’‘火毒’,性质暴戾混乱。”

“侵蚀生机的同时,亦会搅乱中者自身气血平衡......故而需双管齐下。”

花灵眼中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师兄说瓶山恐非寻常墓穴凶险,更涉地气异变与古老秘术。”

“道长所见,与搬山典籍中某些记载暗合......。”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住只是道,“与道长交流,获益匪浅。”

两人又就几种伤员的后续调理交换了意见,气氛融洽。

姜烨发现,花灵虽沉默寡言。

但于医道药理上见解独到,心思细腻。

且并无寻常江湖人的浮躁与机心,更像是一个潜心钻研的学者。

傍晚时分,伤员情况基本稳定。

陈玉楼前来查看,见状大为欣慰,对姜烨和花灵再三致谢。

罗老歪也晃悠过来,看到伤员好转。

眼珠转了转,凑到陈玉楼身边低声道:“陈总把头,我看弟兄们好得差不多了。”

“鹧鸪哨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咱们是不是先派个小队,去把那破洞口再探探?”

“不用深入,就在外面布置些炸药陷阱......等下次!”

“罗帅!”

陈玉楼脸色一沉,打断他道:“弟兄们刚捡回命,岂能再冒无谓风险?”

“一切等鹧鸪哨兄回来,从长计议!”

陈玉楼的语气不容置疑,罗老歪碰了个钉子悻悻然走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与不耐。

夜色再次降临义庄。

远山之中,鹧鸪哨三人正在一处猎人小屋歇脚,试图从一位年迈的采药人口中挖掘更多关于“怒晴峰”的线索。

而义庄内,姜烨调息完毕。

立于院中,望着瓶山方向那比夜色更浓重的黑影。

怀中臂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山腹深处那畸形阴阳能量的脉动。

花灵悄悄走到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晾晒的药材。

偶尔抬眼望向西厢房内安稳睡去的伤员,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足的柔和。

深山雾重,鹧鸪哨三人在那位年迈采药人模糊的指引下。

又跋涉了大半日,才在一片人迹罕至、竹林掩映的山坳里,寻到一处孤零零的吊脚楼。

楼前辟有小片药圃,种植着些奇形怪状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草木清香与禽类气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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