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的血液更是沸腾起来,形成一个个狰狞的血色骷髅头,尖啸着扑向九叔!
九叔脸色凝重,知道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强敌。
这邪物不仅能操控音波远程攻击,还能驭使污血。
更兼身处其经营已久的巢穴,占尽地利。
他脚踏罡步,将茅山金光咒催发到极致。
周身金光如焰,抵御着音波与血骷髅的侵袭。
同时手中桃木剑连连点出,道道金色剑气射向吸血鬼主教本体,试图打断其施法。
然而,那吸血鬼主教身形飘忽,如同没有实质的烟雾,轻易避开了大部分剑气。
少数几道击中其身躯,却只发出“噗噗”闷响,留下浅浅焦痕,转眼便被其周身暗红血光修复。
“没用的......我已与血池同源,与圣乐(它称那邪音为圣乐)一体。”
吸血鬼主教发出桀桀怪笑道:“在此地,我是不灭的!”
攻击越发猛烈,它甚至能操控那些散落的白骨组合成临时的骨矛骨盾。
配合音波与血术,让九叔疲于应付。
九叔且战且退,心中急速思索。
硬拼绝非上策,必须找到其弱点或阵法核心。
他注意到,每当吸血鬼主教全力操控音乐或血池时。
其胸口倒悬的十字架和那根垂下的黑色石锥,都会微微发亮。
而且,它对阳光(此地无光)、银器(九叔未带)、圣水(或许吴神父有)的弱点是否依旧有效?
还有那自动演奏的管风琴,显然是整个邪阵的能量放大器与控制中枢!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九叔心中成形,他故意卖了个破绽。
让一道血箭擦过手臂,顿时衣袖腐蚀、皮肉传来灼痛。
九叔闷哼一声,露出“惊慌”之色,向着石阶方向“狼狈”退去。
吸血鬼主教果然上当,以为九叔力竭欲逃。
怪笑一声,催动更多血骷髅和音波封堵去路。
自身也化作一道暗红血影,疾扑而来、利爪直掏九叔后心!
就是现在!
九叔猛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早已扣在左手中的三张紫色雷符同时激发。
但并非打向吸血鬼,而是射向那根垂在血池上方的黑色石锥,以及血池边缘两处阵法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轰!咔嚓!”
紫色雷光在地下空间猛然炸响!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阴邪血煞的克星!
石锥被炸得剧烈摇晃,表面出现裂痕,滴血速度一滞。
两处阵法节点被破坏,整个血池的波动瞬间紊乱,那些血色骷髅发出一阵哀鸣,纷纷溃散。
吸血鬼主教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它显然没料到九叔的目标不是它,而是阵法根基!
石锥受损,血池紊乱,它与巢穴的联系被短暂削弱。
周身暗红血光都黯淡了几分,扑击的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九叔要的就是这一瞬!他右手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指吸血鬼主教胸口那倒悬的十字架!
同时,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物。
并非银器圣水,而是他随身携带的、常年受香火供奉和自身法力温养的八卦镜!
他将法力疯狂注入镜中,镜面顿时爆发出炽烈的纯阳金光。
如同一轮小太阳,对准了吸血鬼主教的面门!
“嘶啊——!!!”
八卦镜的金光与桃木剑的锋锐同时击中目标!吸血鬼主教胸口的倒悬十字架“咔嚓”碎裂!
它那暗红的双眼被金光灼烧,发出凄厉惨叫。
脸上冒出阵阵青烟,扑击之势彻底瓦解、踉跄后退。
身上多处被桃木剑划开伤口,流出暗红发臭的血液。
然而,这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
重伤之下,竟猛地向后一蹿,融入身后翻腾的血池之中!
血池剧烈波动,将其身形掩盖。
“东方道士......我记住你了,待我重聚血身,必将你和整个镇子......化为我永恒的乐章!”
充满怨毒的声音从血池深处传来,越来越弱。
与此同时,上方教堂的管风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骤然停止了演奏!
地下空间的幽绿火把也明灭不定。
九叔知道,这邪物只是暂时受创遁走并未被消灭。
它藏身血池,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而且,经此一战它必定更加警惕。
九叔没有贸然追击入血池(那是对方的主场),而是迅速环顾,寻找有价值之物。
他的目光落在金属棺椁内部,那里除了一些腐朽的织物,似乎还有一本以不知名皮革装订的厚书,以及几页散落的、写满怪异符号的乐谱。
九叔迅速上前,将书和乐谱抓起,瞥了一眼。
书封上用拉丁文写着《Sanguinem Ars》(血之艺),乐谱标题则是《Requiem abyssi》(深渊安魂曲)。
来不及细看就塞入怀中,又看了一眼那仍在自行缓缓修复裂痕的黑色石锥和紊乱的血池,心知此地不宜久留。
迅速沿原路返回,冲出教堂。
外面夜色深沉,镇上的混乱因音乐停止而稍减,但邪气未散,危机仍在。
九叔没有返回镇上而是咬破指尖,在一张黄符上迅速书写。
将教堂地下所见、邪物特性,(惧纯阳金光、阵法核心为石锥与管风琴、需破坏其与血池联系)、以及自己获取的书籍乐谱等信息简要记录。
他将符纸折成纸鹤,吹一口气,纸鹤振翅,朝着义庄方向疾飞而去。
做完这些,九叔才感到手臂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体内法力也消耗甚巨。
他看了一眼重归死寂却更显危险的教堂,转身朝义庄方向掠去。
必须尽快回去,与蔗姑、姜烨商议,制定最终的铲除方案。
并利用那本《血之艺》和《深渊安魂曲》乐谱,找到彻底净化诅咒和妖力的方法!
义庄后院。
姜烨刚刚初步巩固了《五灵炼血术》的感悟,并尝试调动了一丝新生功法炼化的、更加圆融平和却又不失锋锐的气血。
正在协助蔗姑检查鹧鸪哨的脉象,忽然,一道染着血渍的符纸飞鹤穿过窗户,落入蔗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