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鹤师叔的巅峰赛(完)(1 / 1)

姜烨一咬牙,右手并指如剑,在左掌心狠狠一划。

暗金色的血液涌出,强忍金丹撕裂般的剧痛。

将一缕精血逼出体外,在阵法光幕上急速勾勒出一道符文。

那是以旁门血符之术,临时加持在正统阵法上的“血御符”!

“嗡!”

光幕外沿,一道暗红色的血盾虚影骤然浮现。

与金光交融,化作一层金红相间的屏障。

千鹤道长身形急退,背靠屏障,同时青铜法剑在胸前划出一个“十字”。

清炁喷薄而出,凝成一面金色光盾。

“轰!!!”

蚀骨血酿撞在双重防御之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红屏障剧烈震颤,姜烨在阵中如遭重锤轰击。

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张口喷出一股暗金色的血。

血洒落在阵眼青铜法剑上,剑身发出一声悲鸣,光芒瞬间黯淡。

但血酿终于被挡下了大半。

仍有少量血酿溅在千鹤道长的道袍与左臂上,护体清炁与血酿激烈交锋,发出沸水般的“咕嘟”声。

千鹤道长闷哼一声,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

皮肉上出现大片燎泡,那是被血酿腐蚀的创伤。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青铜法剑在掌心一横。

剑锋割破掌心,以正统修士的精血涂抹剑身。

“以吾之血,祭上清之剑......雷来!”

千鹤道长高声诵咒,声震云霄。

将染血的青铜法剑猛然指向苍穹,剑尖金芒冲天而起,直入那铅灰色的晨云之中。

“咔嚓......轰隆!!!”

天穹之上,原本阴沉的云层骤然翻涌。

一道碗口粗细的银白雷光破空而下,并非自然之雷,而是千鹤道长以金丹法力、以精血为引,强行召来的“上清神雷”!

雷光顺着剑尖指引,如同一条咆哮的银龙,精准地劈在酒吞童子分身的头顶牛角盔上!

“嗷!!!”

酒吞童子分身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它头顶的牛角盔在雷光中炸裂。

赤色鬼甲上的人脸浮雕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仿佛那些被封印的魂魄也在雷火中遭受炼化。

庞大的身躯被雷光轰得单膝跪地,脚下的积雪瞬间汽化,露出焦黑的岩石。

但妖物凶性大发,竟顶着雷光强行站起!

它抓起那柄巨大的酒葫芦,当作钝器,朝着千鹤道长狠狠砸下!

这一砸之力,何止千斤,带起的恶风将四周的断枝碎雪卷成一道漩涡。

千鹤道长提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千鹤道长整个人被砸得向后滑出七八丈。

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后背重重撞上一株古松,震得树干从中断裂。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中竟带着丝丝金芒,那是金丹修士的精血!

“千鹤师叔!!”

姜烨在阵中满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觉丹田剧痛。

金丹上的裂痕又有扩大的趋势,只能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冷汗如雨。

千鹤道长背靠断树,缓缓抬头。

他的嘴角溢血,左臂皮肉翻卷,杏黄道袍破碎不堪。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杀意。

一种正道人士见妖魔逞凶、见晚辈受困时,爆发出的最纯粹的雷霆之怒。

“呸,有点意思......。”

千鹤道长低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贫道千鹤,修道四十三年。”

“斩僵尸、灭厉鬼、诛妖邪,从未退过一步。”

“今日倒要看看是你这倭国孽畜的骨头硬,还是贫道的剑更利!”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法剑上。

这一次,他喷出的血比先前多了一倍。

剑身被染得通红,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同时,左手在怀中急速摸出三道紫金色的符箓。

那是茅山祖庭秘传的“天雷符”,每一道都需金丹修士以本命元气温养数年,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三道天雷符,同时拍在剑身之上!

“轰!!!”

青铜法剑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的金紫光芒。

千鹤道长持剑在手,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气势节节攀升,竟在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旋风,将飘落的雪花尽数绞碎。

“茅山......诛魔剑诀!”

千鹤道长踏罡步斗,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八卦符文。

七步之后,他已至酒吞童子分身身前三丈。

那妖物刚刚从雷击中缓过神来,正要挥葫再砸,却见千鹤道长已如鬼魅般贴至身前!

“天、地、人、神、鬼......”

“五雷合一,诛!”

剑光起。

那一剑,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快、其烈、其霸。

金紫色的雷光与清炁交织,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长达丈余的巨型光刃。

千鹤道长旋身、挥臂、斩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光刃自上而下,斜劈而至,正中酒吞童子分身的颈侧与肩甲连接之处!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切腐肉般的闷响。

酒吞童子分身那坚不可摧的赤色鬼甲,在茅山金丹修士以本命精血、天雷符、诛魔剑诀三重叠加的至强一击下崩溃!

光刃切入甲缝,斩断筋骨,撕裂妖血。

从其左颈一路劈入胸腔,几乎将那庞大的妖躯斜斜斩成两半!

暗红色的妖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洒落在雪地上,腐蚀出无数坑洞。

酒吞童子分身瞪大那双血红的灯笼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巨大创口。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从破损的气管中喷出血沫。

它手中的酒葫芦“咣当”一声砸落在地,葫芦口滚出几颗尚未消化的人骨。

千鹤道长拔剑,身形后撤。

落地时一个踉跄,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

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这是精血与法力同时透支的征兆。

三道天雷符已化作飞灰,青铜法剑的剑刃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也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