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黄金手表(1 / 1)

“明叔,事情没那么简单!”

胡八一沉声道:“首先,我们和澜有约在先。”

“助她脱困和解困魂虽是交换条件,但也是正道、不能食言。”

“其次,那艘船沉在危险区域,就算找到了,怎么探查、怎么取物都是问题。”

“最后,不解决这里的根本问题。”

“我们就算拿到镜子,恐怕也难以安全离开归墟。”

雪莉杨补充:“而且,姜大哥需要恢复力量,那个地火之井是关键。”

“或许我们应该双线并行,一部分人先去玛丽仙奴号可能的沉没区域侦查,另一部分人则想办法打通或找到前往神树祭坛的路径。”

这个提议得到了姜烨的认可,最终决定由胡八一、雪莉杨、王胖子、彼得黄以及两名稍显友善的鲛人(持刃鲛人指派)一同前往西北边缘侦查玛丽仙奴号。

而姜烨、任婷婷、古猜、阮黑、多铃和明叔则留在原地,一方面姜烨继续尝试恢复。

另一方面由古猜和阮黑设法与鲛人进一步沟通,寻找或开辟通往神树区域的可行路径。

临行前,古猜默默走到多铃身边。

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看着自己活泼善良的义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忧虑。

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贴身的一个防水小皮囊里掏出一件东西。

拉过多铃的手,轻轻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块样式古老的、表壳略有磨损的黄金机械腕表,表盘上的数字是罗马文,指针早已停止转动。

表带是某种韧性很强的黑色皮革制成,虽旧未烂。

最奇特的是,表壳背面刻着一个极其细微、扭曲的眼睛状符号,隐隐散发着一丝阴冷不祥的气息。

“这个......给你。”

古猜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水边捡的。”

“戴着别离身,如果......如果感觉头晕、害怕就用力按住它,喊我的名字。”

古猜似乎想解释更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反复强调:“一定戴着,别丢。”

多铃好奇地接过腕表,只觉得入手冰凉,那眼睛符号让她有点不舒服。

但这是古猜阿哥第一次送她东西,还是郑重地戴在了手腕上。

用力点头:“嗯!我会一直戴着的,谢谢阿哥!”

旁边的雪莉杨和任婷婷都注意到了这块表的不同寻常。

雪莉杨微微皱眉,觉得那符号有些邪门。

任婷婷则感应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东方道术或阴气的异种能量波动。

类似西方巫术或诅咒的气息?她看向古猜,古猜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胡八一也看到了,但他现在无暇深究。

只当是古猜从哪个沉船遗物里找到的护身符之类,叮嘱多铃小心收好。

便带着侦查小队,跟着两名引路的鲛人,乘上充气皮筏向着遗迹西北方向的幽暗水域划去。

目送他们离开,任婷婷走到古猜身边,低声问:“那块表,有什么特别吗?”

古猜身体微微一僵,垂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很久以前,我的族人和海外来的人做过交易。”

“有些东西,带着‘不好的注视’。”

“多铃她很单纯,这个或许能挡住一次‘不好的东西’靠近。”

古猜的话依旧破碎,但意思很明显。

那是一件带有某种防护或警示作用的巫术物品*,源自古猜父辈同族与外来者的接触。

古猜将它送给多铃,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任婷婷深深看了古猜一眼,没有再多问。

在这危机四伏的归墟,多一份防护总是好的,尽管这防护本身可能也蕴含着未知的风险。

侦查小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青铜废墟的阴影与迷离的幽光中。

殿宇这边,姜烨重新闭目调息,任婷婷和古猜尝试与留守的鲛人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多铃在整理物品,明叔则又开始对着壁画上的珍宝图案想入非非。

一切似乎暂时回到了有计划的探索节奏。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当多铃偶尔无意识地摩挲手腕上那块冰冷古老的青铜腕表时。

表壳背面那个眼睛状的符号,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沉眠的毒蛇,悄然睁开了眼皮。

而在遥远的西北水域,胡八一他们的皮筏。

朝着鲛人指引的那片布满水下峭壁与诡异乱流的死亡区域,缓缓靠近。

那里等待他们的,会是期待已久的“玛丽仙奴号”,还是另一个恐怖的陷阱?

胡八一带领的侦查小队乘着皮筏,在两名鲛人向导的引领下,缓缓划入遗迹西北方向的幽暗水域。

这里的光线似乎比中央区域更加黯淡,青铜建筑的密度也明显降低。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天然的、黑黢黢的岩壁,和从水底突兀刺出的、如同犬牙交错的巨大礁石。

水流变得复杂,时常有看不见的暗流拉扯皮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和某种腐败海藻的怪味。

两名鲛人一前一后,无声地在水中潜行。

偶尔浮出水面,用嘶哑的简短音节和手势指引方向。

它们对这片危险水域似乎也抱有相当的警惕,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

“这地方......感觉比咱们刚才待的那片还要邪乎。”

王胖子紧了紧手里的鱼枪,压低声音:“胖爷我总觉着暗处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雪莉杨举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两侧嶙峋的岩壁和水下深不可测的黑暗。

低声道:“根据鲛人的描述和这里的地形,应该属于当年恨天国开采活动的边缘地带,也可能是地质结构相对脆弱的区域。”

“沉船被吸到这里,很可能是因为下方有空洞或裂缝。”

胡八一点头,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断观察着四周环境和鲛人向导的举动。

彼得黄则沉默地划着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约前进了半个多小时(在复杂水域中速度很慢),前方的鲛人向导突然停了下来。

发出几声急促的嘶鸣,同时指向左前方一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