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财很谨慎,他几乎是等陈老槐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以后,这才吩咐手下把东西拿上,钻进了山里。
“六哥,现在怎么办?”张轩兴奋道。
“跟着赶尸匠。”
陈景安沉声道,“看看他们到底把尸体送到哪里去……”
“欸。”
三人皆是点头,但是亢奋之色怎么都掩藏不住。
他们虽然不知道陈老槐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但是他们敢肯定,这群人肯定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陈景安让海东青跟着朱云财,自己则紧紧的跟着陈老槐。
可走了没多远后。
陈老槐在一个山涧停下了脚步。
“老大,老二……把他们丢下去吧。”
“欸。”
两个抬尸体的应了一声后,把竹竿从他们腋下抽出,然后一件一件的把尸体的衣服扒了下来。
“不是,怎么还要脱衣服啊?”张轩小声道。
“衣服不是钱啊?”
陈松柏白了他一眼,“反正人都死了,留着衣服有什么用……”
“不是,这爷们就算了,还有娘们呢……卧槽。”
张轩忍不住骂了一句。
“唔?”
陈景安等人皆是回头看去,随即嘴角顿时抽搐了起来。
只见一个小个子在把一个娘们衣服扒光后,也不急着把她推到山涧里,反而开始动手动脚了起来。
呕!
张轩顿时干呕了一下。
陈松刚和陈松柏也有些生理不适。
毕竟他们隔的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尸臭味,那畜牲也真下得去手啊。
……
“老二,别摸了……”
陈老槐笑骂道,“等会我们到了城里,去澡堂子洗个澡……爹带你们耍女人去。”
“好啊。”
陈老大和陈老二皆是兴奋了起来。
“没出息的玩意。”
陈老槐骂了一声,一脚把那女人尸体踢下了山涧,随即三人带着两根竹竿,步履轻快的朝着南安走去。
和来的时候不同,这次回去,三人都没有再进过村子,等天色快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已经到了陈家村外。
……
“六哥,动手吗?”
陈松刚咬牙道,“咱们四对三……优势在我啊。”
“嗯?”
陈景安和陈松柏看向了犹如死狗一样的张轩,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咳,三对三……我们也不怕。”陈松刚讪讪道。
“能智取,为什么要力敌?”
陈景安掏出了复合弓,握在了手里。
“不是,你打算射死他们啊?”陈松刚惊恐道。
“神经病啊,杀人犯法的知道吧。”
陈景安白了他一眼后,瞄准最壮实的陈老大。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嗷……”
陈老大的小腿被射穿了,钉在了地上。
“有人?”
陈老槐刚准备跑路,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
他感觉小腿一疼,低头一看,一支长长的箭矢穿过了他的小腿,另外一头插在了地上。
“谁?”
陈老二勃然大怒,衣服一掀,一把土铳就出现在了手里。
咻!
哐当!
土铳掉在了地上。
“啊……”
他看着被箭矢射穿了的手腕后,大声尖叫了起来。
“是哪位英雄好汉……”
陈老槐到底是老江湖了,尽管腿都被射穿了,但他仍旧咬牙道,“兄弟,我这里有十块大黄鱼,如果肯放我一马,日后必有重谢。”
他的声音不小,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陈景安和张轩坐在了草丛里,默默的看着他们,陈松刚和陈松柏已经进村去报信去了。
“六哥,那大黄鱼……”
张轩欲言又止。
“你想要?”陈景安打趣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忙活了一晚上……多少的有点报酬不是?”张轩讪讪道。
“好,那一人一块吧。”
陈景安笑道,“等会告诉陈松刚和陈松柏,就说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金子……也没见过金子,其他的我来办。”
“欸,谢谢六哥。”
张轩顿时高兴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陈老槐又喊了两声,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忍着痛把插在地上箭矢拔了出来后,一瘸一拐的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准备跑路。
咻咻咻!
又是几箭射出。
“啊……”
三人瞬间倒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陈老槐看着两条腿都被射穿了,顿时面如死灰。
现在天色已经开始要亮了,他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畜牲,玩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和我单挑。”
陈老大躺在地上,用手捶着胸口。
咻!
一箭飞出,准确的射穿了他的手臂。
“老大……”
陈老槐尖叫一声后,立刻拱手道,“兄弟,我们知道错了,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别伤人了。”
他话音刚落,又是几箭射出。
三个人,身上十二支箭,几乎把他们的四肢都射穿了。
这时。
陈景安缓缓的站了起来,带着张轩走了过去。
“哈,我陈老槐终日打雁,没想到居然被两个小年轻给阴了。”
陈老槐自嘲,“不过,兄弟,你们是跟了我们一路吧?你把我们放翻了不要紧,但是朱云财那一伙人可不好惹啊。”
“要不这样,我还有一些大黄鱼,我都给你了,放我们一条生路怎么样?两位兄弟射箭这么准,以后我从这路过,每次一块大黄鱼。”
“呸,谁他妈稀罕你的大黄鱼。”
张轩冷笑道,“你们丧尽天良,用尸体搞走私……枪毙你们都不为过。”
“哈哈哈。”
陈老槐顿时笑了起来,“兄弟,看你的穿着打扮,是个村干部吧?哪怕你是村支书,你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啊?”
“要不这样,你们跟着我们干,一趟十块大黄鱼,我们五五分怎么样?当然,这位射箭的兄弟这么准,我多给你们一块。”
“行了,省省力气吧。”
陈景安顿了下去,掏出烟塞了一根在他嘴里后,轻笑道,“村里已经有人报信了,你威逼利诱也没用……你这大黄鱼,还是留着充公吧。”
他说着拍了拍那个装着大黄鱼的箱子。
“兄弟,糊涂啊。”
陈老槐苦笑道,“这世道,还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你有钱了就可以住最大的房子,吃最好的东西,找最漂亮的女人。”
“你把我抓起来,能有什么用呢?哪怕你们是村官,也不太可能让你们到县里,你说是不是?”
“是,但是……都已经抓了,也没辙呀。”
陈景安指了指浩浩荡荡冲过来的人群,摇头道,“兄弟,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搞不好,还能保住性命。”
他话音刚落,陈永贵和陈永清兴奋的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