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牛鼻山陷入了一片死寂,唯独草丛的蛐蛐还在叫着。
任何风吹草动,都让黑衣人无比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略微有些放松的时候。
咻。
一支箭带着破空声传来。
“啊……”
黑衣人的手臂被射穿了,箭矢还插在了上面。
他刚准备举枪反击,又一支箭飞了出来,插在了他的手上。
哐当。
枪掉在了地上,他也跪了下去,满脸苦涩。
八个人的队伍,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全军覆没了。
这时。
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把他踢翻在地后,叼着地上的枪就跑了。
“狗?”
黑衣人微微一愣,再次看清楚的时候,顿时被吓了一跳。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手里架着鹰,身边跟着狗,缓缓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陈景安?”黑衣人咬牙道。
“对,你哪位……”
陈景安把海东青架在了肩膀上后,点燃了一根烟。
“来杀你的人。”黑衣人正色道。
“唔,还是倒卖古董那件事?”陈景安笑道。
“对。”
黑衣人咬了咬牙,“当初你射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我们自然要报复。”
“哦,这样啊。”
陈景安笑眯眯道,“可是……你们还不够我杀的。”
“你……”
黑衣人额上青筋暴起,“陈景安,你别得意……唔。”
他话还说到一半,突然被那头硕大的黑狗给扑翻在了地上。
黑狗的爪子按着他的肩膀,虽然没有龇牙,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一口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兄弟,你是还没认清楚现实啊。”
陈景安蹲在了地上,“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啊,我要宰了你……那也是正当防卫。”
“你……”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你难道就不想到我们是什么人?”
“想,你说呗。”
陈景安看了阿凉一眼。
阿凉立刻会意,缓缓后退,但身体成弓形,随时准备扑过去。
“给根烟行吗?我手使不上劲了。”黑衣人轻声道。
“好。”
陈景安塞了一根烟到他嘴里,“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特高科听说过吗?”黑衣人笑道。
“哦,特务?”
陈景安微微挑眉。
“对,特务。”
黑衣人摇头道,“那批黄金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你交出来……我们既往不咎,如果你不交,我们定然杀得你家鸡犬不留。”
“不是,黄金?”
陈景安愣了一下,“哥们,就为了那几块黄金……你至于吗?”
“几块黄金?那可是整整二十箱。”黑衣人怒声道。
“你他妈有病啊,二十箱黄金……我搬得动吗?”
陈景安没好气道,“而且,真要有二十箱黄金被我藏了,你那被抓了的兄弟,不就告诉上面了嘛。”
“那不等你来抓我,他们就先把我给弄走审讯去了。”
“嗯?”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你不知道黄金的事?”
“知道一点吧,当初朱云财被抓的时候,好像是有一点黄金,可是……也不多吧,一两箱,我也没细看。”陈景安摇头道。
“不可能,我们有二十多箱黄金……被你们带走了两三箱,剩下的都不见了。”黑衣人正色道。
“等会。”
陈景安惊恐道,“欸,你说……当初我杀的那些人,手里可能有黄金吗?就是人手一块的那种。”
“你疯了吗?”
黑衣人瞪眼道,“我们再有钱,也不可能人手发一块黄金啊。”
“那完了,你们被自己人黑吃黑了。”
陈景安摇头道,“当初我杀了他们的时候,在他们身上摸到了黄金……基本上人手一块。”
“你说真的?”黑衣人咬牙道。
“真的。”
陈景安耸耸肩,“我没理由骗你不是……不过,那二十箱黄金,不该只有这么一点才是。”
“朱云财。”
黑衣人恨得咬牙切齿,“陈景安,既然是个误会……那我给你一箱子大黄鱼,你放了我怎么样?”
“你先给?”陈景安小心翼翼道。
“嗯?”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被箭矢射穿的手,没有再说话。
“哈,这的确是有些为难……”
陈景安打了个哈哈,“不过,那些钱我去哪找你拿呀?”
“南安。”
黑衣人正色道,“你跟着我去南安……保证不会伤害你,而且我会给你一箱子黄金。”
“这……”
陈景安犹豫了一下,“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怎么相信你?”
“山井隆一。”
黑衣人轻声道,“陈景安,我很欣赏你的身手……如果你加入我们特高课,我可以保证你的荣华富贵。”
“行了,别扯淡了。”
陈景安白了他一眼,“这样……我先把你送到县城去吧。”
“好。”
黑衣人顿时长舒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就被一脚踹翻了,随即衣服裤子乃至于鞋袜都被脱掉了,“八嘎,陈景安,你干什么?”
“兄弟,别闹了。”
陈景安撇嘴道,“你都是个特务,万一在路上你使坏怎么办?我不得把你先控制住啊?”
他说着就把衣服撕开,成了布条,然后把他双手双脚都绑住了,顺手还把他手上的箭矢抽了出来。
“啊……”
山井隆一尖叫了起来。
“别喊。”
陈景安摇了摇头,顺手用他自己的衣服给他做了个绷带,把伤口给绑住了。
“你……”
山井隆一气的脸都绿了。
“阿凉,看着他……一旦他敢乱动就咬死他,我去赶车。”陈景安侧头道。
汪!
阿凉叫了一声后,死死的盯着山井隆一。
山井隆一看着这条站起来比他都要高的狗,顿时沉默了。
……
牛麓山庄。
陈景安刚进门,江婉清等人就迎了上来。
“六哥,他们是什么人?”
“唔,你们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我们……我们在二楼都看到了。”
梁雅小声道,“你趴在围墙上,把他们都射死了。”
“好吧。”
陈景安叹了口气,“其实是个误会……”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唔,你的意思是,特高课的特务自己黑吃黑,然后特高课的人以为是你把他们的黄金拿走的?”姜亦禾吃惊道。
“问题不在于这里……问题在于,怎么现在还有特务呢?”陈景安惆怅道。
“现在有特务才正常,我们才建国几年呀?”
梁雅摇头道,“只是……这些特务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