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征的誓言,长官留步我来杀(1 / 1)

三十个沉甸甸的战术背囊,齐刷刷砸在修械所的石台上。

每一份,都是按克称量好的火力底气。

老铁匠王师傅双手缠着渗血的绷带,把最后一批打磨好的漏斗形生铁壳子推到陈烈面前。

“教官,全在这儿了。”

王师傅嗓子干得冒烟,这三天他连眼皮都没合过。

“按您的图纸,三十个破甲雷底座,厚度、倾角一分不差。”

陈烈捏起一个生铁壳,手指快速从边缘滑过。

没有毛刺,倒角完美。

他直接从战术包里抽出C4高能塑胶炸药,如同揉捏面团一般,精准地填入漏斗底部的空腔,压实,插上微型遥控引信。

“咔哒。”

金属与塑胶咬合的声音,在这个冰冷的岩洞里显得格外瘆人。

“装车。”

陈烈随手将组装好的破甲雷扔给大壮。

“告诉底下人,这些玩意儿不是普通地雷,定向破甲的聚能端必须朝上。”

“谁要是贴反了,连自己带车底盘,全得烤成熟肉。”

大壮接住地雷,头皮一麻,重重点头。

三十名幽灵队员沉默地将物资分摊到十架轻型冰爬犁上。

每人五十发黄澄澄的复装步枪弹,五枚大当量的陈式破片手雷,外加反装甲定向雷。

没有任何多余的被服负重,全是纯粹杀人的利器。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洞口。

扬首长没穿那件缴获的将官大衣,只披着单薄的旧棉袄,肩头还落着没化开的雪花。

他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身后的照政委抱着一坛子刚解冻的劣质高粱酒。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挡在出山的通道前。

“陈老弟。”

扬首长眼底全是纵横交错的血丝,粗糙的脸颊在炉火下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沉重。

照政委拍开泥封,给那只破碗里倒满。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干冷的空气里散开。

“长白山五万套越冬棉服,还有鬼子的重机枪和装甲车。”

扬首长双手端起碗,手腕僵硬。

“你们三十个人,去碰鬼子的一个装甲大队。”

“这仗打得太绝,也太险。”

扬首长没往下说。

潜台词全在这碗酒里。

成了,抗联度过寒冬,鸟枪换炮。

败了,三十个幽灵小队全军覆没,他这个当首长的,就是把心肝剖出来都赔不起这份情。

陈烈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那碗酒。

他不接。

“首长,我不喝送行酒。”

陈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着绝对的冷血与理智。

“酒能热血,但也会让开枪的手指变钝。”

“我带他们出去,不是去当烈士的。”

“是去屠宰场进货的。”

扬首长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陈烈上前一步,直接从照政委手里抓过那坛子高粱酒。

“砰!”

他一掌拍碎坛口,直接仰起头,将辛辣的酒液猛灌了一大口。

“这口酒,当是暖身子。”

陈烈随手把酒坛扔给身后的大壮。

“剩下的,留着庆功。”

“我说过,长官们只管在这深山里头把大本营守好,把火炉子烧旺。”

“只要我陈烈还有一口气,外头的脏活、险活,全由我包圆。”

陈烈拉下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比冰雪还要森寒的眼睛。

“大壮,带着兄弟们,喝!”

三十名幽灵队员排着队,一人一口,将坛子里的烈酒喝得干干净净。

“啪!”

空坛子砸在冻土上,碎成无数瓦片。

“出发。”

陈烈没再看两位首长一眼,转身大步迈出仙人洞。

三十道穿着极地吉利服的身影,拖着十架装满致命火力的轻型冰爬犁,犹如一头头出圈的狂狼,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漆黑的风雪中。

扬首长立正,腰板挺得笔直,对着那片迅速被大雪吞噬的白影,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风雪连天。

离开老龙头防区后,陈烈果断下令舍弃了平坦的铁路线和官道。

“教官,顺着铁路线走能省一半的力气!”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喘着粗气。

“省力气,就是送命。”

陈烈在最前方开路,军靴踩在齐腰深的积雪里,犹如推土机一般强行趟出一条雪沟。

“关东军的装甲运输队要过境,铁路线周围三十里绝对布满了暗哨和装甲巡逻车。”

“走老林子,从无人区切过去。”

三十人拖着沉重的爬犁,在林海雪原中进行着超越人类极限的武装越野。

没有手电,没有火把。

全靠陈烈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引导方向。

高浓缩营养液改造过的体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耐力。

连续八个小时的长途奔袭,没有一个人掉队,连气促的声音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幽灵,在最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悄无声息地向着猎物逼近。

渴了就抓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咬一口随身携带的高热量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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