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四十九号车摸上去了。”
喉部的送话器里,传来大壮被风雪撕扯得有些失真的低音。
陈烈没回话,只是脚下把油门稳在二十码的刻度上,与前车保持着绝对同步的距离。
车外。
大壮和猴子带着四名队员,脚下的战术冰刀在青黑色的冰层上划出六道淡淡的白痕。
二十码的车速,对于这些经过基因药剂强化、又踩着专业冰刀的幽灵来说,简直和散步没有区别。
大壮单手扣住第四十九辆卡车后挡板的铁搭扣,借着卡车向前的拉力,身体轻盈地向前滑行,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不用费。
他冲着另一侧的猴子打了个手势。
两人同时发力,犹如两头无声的白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车斗。
车厢里。
十二个伪军正裹着大衣,挤在物资箱的缝隙里打盹。
“妈的,这趟活儿真是遭罪,冻得老子脚趾头都没知觉了。”
一个伪军老兵搓着手,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
“忍忍吧,等到了牡丹江大营,太君赏的军饷够你去窑子里快活半个月的。”旁边的瘦子闭着眼接茬。
老兵咧嘴刚想笑。
一只带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没等他反应过来。
“哧!”
三棱军刺从他的左侧肋骨斜向上发力,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心脏,顺带绞碎了肺泡。
老兵的双眼瞬间凸出,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咕噜”声,连半点惨叫都发不出来,便彻底软了下去。
瘦子听到动静,有些不满地睁开眼:“老王,你瞎扑腾啥……”
话音未落。
猴子手中的军刺已经化作一道寒芒,直接切开了瘦子的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喷在帆布上,瞬间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十二个伪军。
在六名幽灵队员交替掩护的无声杀戮下,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便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惊呼,没有反抗。
“教官,四十九号清理干净。”
大壮将带血的军刺在伪军的狗皮帽子上蹭了蹭,眼神中满是漠然。
这帮给小鬼子当差的汉奸,早就该死一百回了。
“继续往前。”陈烈的声音依旧平稳。
“留两个人接管驾驶室,其他人跟进四十八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这场冰面上的移动猎杀,演绎成了教科书般的特战潜入。
幽灵小队分成了五个战斗小组,如同附骨之疽,一辆接着一辆地蚕食着车队后半段的伪军防线。
第四十八辆。
第四十七辆。
第四十六辆。
每接管一辆卡车,原本驾驶室里的伪军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抹掉脖子。
换上抗联战士坐在方向盘后,保持着与前方车队分毫不差的速度和轨迹。
从外面看,这支庞大的钢铁车队没有任何异常。
但实际上,它的尾巴,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神的镰刀。
“教官,后卫五辆卡车全部拿下。”
大壮坐在第四十六辆卡车的副驾驶上,盯着前方第四十五辆车的尾灯,舔了舔嘴唇。
“前头那辆就是鬼子正规军押运的物资车了,车厢里没帆布,全是敞篷押车的鬼子兵。”
陈烈看着后视镜里跟得整整齐齐的四辆卡车,微微点头。
“稳住车速,把枪口全给我顺着车窗探出去,装上消音器。”
他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将微冲搁在了车门边缘。
“只要我这边一响枪,你们立刻集火,把四十五号车厢里的鬼子全部扫干净。”
就在这时。
前方的车阵侧翼,突然传来一阵不属于重型卡车的尖锐引擎声。
“突突突!”
一辆涂着膏药旗的日军跨斗摩托车,打着刺目的探照手电,从车队的中段位置脱离了队伍,正顺着冰面,飞速向着车队尾部驶来。
“教官!有鬼子的巡逻摩托过来了!”大壮在耳机里急促示警。
摩托车的跨斗里,架着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
一名鬼子军曹正举着手电筒,挨个照着后方卡车的驾驶室。
“这是鬼子的流动查哨。”
陈烈眼神瞬间转冷,立刻将头上的狗皮帽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所有人,把头低下,装作打瞌睡。”
“大壮,带着你车上的人,随时准备接敌。”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
转眼间就掠过了第四十六辆卡车,来到了陈烈驾驶的第五十辆尾车旁边。
“喂!你们这帮蠢猪!”
鬼子军曹在跨斗里扯着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大骂。
“车距拉得太长了!大尉阁下命令,全速跟上!不要掉队!”
他一边骂,一边将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扫向陈烈的驾驶室。
陈烈单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向右侧倾斜,完美的避开了手电筒直射的中心光斑。
他只露出了半截穿着伪军大衣的肩膀,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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