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上风很大。
陈烈一动不动。
大和旅馆已经塌了一半。
火光冲天。
惨叫声顺着微型窃听器传进单边耳机。
“教官,里面乱套了。”猴子说。
“不够乱。”陈烈盯着瞄准镜。
准星在废墟里移动。
二楼会议室的墙炸塌了一面。
但剩下的一半还在。
落地窗的玻璃没全碎。
那是防弹玻璃。
德国进口的高端货。
几个大佐正护着一个中将往外爬。
中将推开大佐。
他站上了没被炸塌的半截讲台。
拔出了指挥刀。
中将叫板垣。
“八嘎!”
“都别乱!”
板垣中将在吼。
声音透过窃听器传过来。
“防弹玻璃还在!”
“土八路打不进来!”
“保持队形,掩护司令官撤退!”
板垣想稳住局面。
他是参谋本部的硬汉。
他觉得装甲车很快就来。
只要撑过这几分钟,就能活。
底下的将官们稍微安静了一点。
找到了主心骨。
“板垣将军说得对。”
“有防弹玻璃。”
“安全有保障。”
陈烈在两公里外冷笑。
“安全?”
“我来给你们上个强度。”
“教官,他躲在玻璃后面。”大壮探头。
“能打穿吗?”
“防弹玻璃防的是普通子弹。”
陈烈手指搭上扳机。
“防不住真理。”
枪膛里是钨芯穿甲燃烧弹。
专门用来给铁王八开瓢的。
打玻璃?
那是杀鸡用牛刀。
陈烈深吸一口气。
屏息。
测风速。
算提前量。
十字准星套住了板垣中将的眉心。
“这一枪,叫一发入魂。”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加了消音器,声音不大。
像有人在砸闷棍。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飞出枪膛。
两公里的距离。
需要飞两秒多。
板垣中将还在讲台上挥舞指挥刀。
“大日本皇军是无敌的!”
“我们要报复!”
“要把抗联碎尸万段!”
话没说完。
玻璃碎了。
德国进口的防弹玻璃。
在穿甲弹面前,像一张窗户纸。
瞬间多了一个蜘蛛网一样的窟窿。
子弹钻了进来。
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动能。
直接砸在板垣的脸上。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板垣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
瞬间炸开。
变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无头尸体晃了晃。
“轰”地一声。
重重砸在讲台上。
指挥刀掉在地上,当啷作响。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更惨烈的叫声。
“板垣将军玉碎了!”
“防弹玻璃被击穿了!”
“有狙击手!”
“是魔鬼!”
刚才还觉得安全的鬼子军官们,彻底疯了。
防弹玻璃都不管用。
还有什么地方安全?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往门口挤。
互相踩踏。
谁也顾不上谁。
肩膀上的金星掉在地上。
被踩进血水里。
“教官,这枪绝了。”猴子在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
“直接物理超度。”
“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
“脑瓜子都没了,拿什么抢救。”大壮撇嘴。
“用胶水粘吗?”
陈烈拉动枪栓。
黄澄澄的弹壳弹出。
第二发子弹上膛。
“别闲聊。”
“活没干完。”
陈烈移动枪口。
十字准星套住了旅馆的大门。
大门被撞开了。
植田谦吉在几个宪兵的簇拥下冲了出来。
他想上门外的装甲车。
“大鱼出来了。”
陈烈冷笑。
“该收网了。”
植田谦吉跑得很狼狈。
军帽掉了。
鞋也跑丢了一只。
他顾不上形象。
只想活命。
“快!”
“打开车门!”
宪兵拉开装甲车的铁门。
植田谦吉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
“砰!”
陈烈开枪了。
子弹划破夜空。
没有打植田谦吉。
打的是拉车门的宪兵。
宪兵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
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飞。
狠狠撞在装甲车上。
死了。
植田谦吉吓得一哆嗦。
从踏板上滚了下来。
摔在雪地里。
“保护司令官!”
剩下的宪兵扑上来。
用身体挡住植田谦吉。
“砰!”
又是一枪。
子弹穿透了两个宪兵的身体。
一箭双雕。
两个肉盾倒下。
植田谦吉又暴露在空气中。
他趴在地上。
双手抱头。
像一只缩头乌龟。
“八嘎!”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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