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出了巷子。
外面的街上全是鬼子。
奉天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消防车和运兵车撞在一起。
陈烈带着三十个人贴着墙根走。
不走大路。
专挑没有路灯的死角。
就像三十个隐形人。
“教官,前面就是城门了。”大壮压低声音。
陈烈停下脚步。
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
眉头微皱。
“门关了。”
大壮凑过去看。
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是关门。”
“这是把门焊死了。”
前面的城门洞里,落下了一道黑乎乎的铁栅栏。
手指头粗的螺纹钢。
千斤闸。
上面还缠着三层通电的铁丝网。
旁边四个探照灯来回扫。
沙袋堆得比人高。
两挺重机枪一左一右架着。
“这铁王八壳子,苍蝇都飞不出去。”猴子咬牙。
“这叫瓮中捉鳖。”陈烈退回阴影里。
“谁是鳖?”大壮问。
“小鬼子觉得我们是。”猴子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到底是不是?”
“闭嘴。”陈烈打断了卧龙凤雏的相声。
他看了一眼战术终端。
电量还有一半。
红点在城门附近密集聚集。
“硬冲没戏。”陈烈说。
“刚才的飞升器呢?”赵铁柱问。
“城墙上全是高压电网。”
“飞上去就是电烤猪。”
陈烈收起终端。
“得找个硬东西。”
“多硬?”大壮问。
“能把千斤闸撞开的硬。”
正说着。
马路尽头传来低沉的发动机轰鸣。
履带压着积雪。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一辆日军的九三式轮式装甲车开了过来。
顶上架着一挺车载重机枪。
车灯扫过路面。
晃得人眼睛疼。
装甲车开得很慢。
像是在巡逻。
车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小队的步兵。
“瞌睡来了送枕头。”猴子乐了。
“教官,这玩意儿够硬吗?”大壮指着装甲车。
“够了。”
陈烈掏出带消音器的微冲。
“准备干活。”
“怎么干?”赵铁柱握紧了枪。
“抢。”
陈烈只有一个字。
简单。
粗暴。
直指核心。
“这叫零元购的最高境界。”猴子补充。
“连人带车一起抢。”
装甲车越来越近。
距离他们藏身的死角只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大壮,猴子。”
陈烈低声下令。
“在。”
“解决后面的步兵。”
“不能出声。”
“明白。”
陈烈反手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军刺。
深呼吸。
装甲车从面前开过。
就在车尾刚刚越过死角的瞬间。
陈烈动了。
他没有用跑的。
脚下一蹬。
整个人像贴着地面的鬼影。
直接滑了出去。
装甲车的声音很大。
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陈烈单手抓住装甲车侧面的铁把手。
猛地一发力。
翻身上了车顶。
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车顶的机枪手正叼着半根烟。
冻得嘶嘶哈哈。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看清是什么。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
脖子一凉。
战术军刺切断了颈动脉。
也切断了他的声带。
血喷涌而出。
机枪手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直接软倒在车顶上。
陈烈接住他手里的半根烟。
扔在地上踩灭。
乱扔烟头不好。
容易引发火灾。
虽然奉天城已经到处都是火。
与此同时。
装甲车后面的步兵小队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大壮和猴子带着几个尖子摸了上去。
一人抱住一个鬼子的脑袋。
用力一拧。
“咔吧。”
整齐的骨折声。
被装甲车的轰鸣声完美掩盖。
十几个鬼子步兵像破麻袋一样倒在雪地里。
没发出半点动静。
陈烈蹲在车顶。
敲了敲驾驶室的铁盖子。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骂声。
“八嘎!”
“上面干什么?”
驾驶员以为机枪手在发神经。
他推开顶盖。
探出半个脑袋想骂人。
迎接他的不是机枪手。
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消音器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驾驶员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借个车。”
陈烈的日语依然标准。
甚至带点东京腔。
驾驶员张了张嘴。
想喊救命。
陈烈手腕一翻。
军刺顺着顶盖的缝隙扎了进去。
精准刺入驾驶员的咽喉。
一刀封喉。
干净利落。
驾驶员的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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