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队在雪地上狂奔。
大壮背着两箱沉甸甸的陈式手雷。
跑得直喘粗气。
“教官,咱们这趟去截火车,时间赶趟不?”
大壮问。
“赶趟。”
陈烈端着微冲。
步伐没停。
“前面是老鸹岭。”
赵铁柱凑了过来。
“那是伪军的护路大队据点。”
“平时专门给日本人看铁道。”
“多少人?”陈烈问。
“一个加强营。”
“外加两个排的日本督战队。”
“少说五百号人。”
“工事修得挺厚实。”
陈烈停下脚步。
按住战术耳麦。
“首长,带人跟上了吗?”
耳麦里传出扬首长沙哑的声音。
“就在你们后面两里地。”
“主力全拉出来了。”
“正好。”陈烈冷哼。
“老鸹岭有个伪军营。”
“拿他们给弟兄们练练手。”
“顺便治治大家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扬首长在频道里笑了。
“正有此意。”
老鸹岭据点。
几堆篝火烧得很旺。
伪军营长正抱着个铜火盆烤手。
副官缩着脖子走过来。
“营长,今晚有特等军列过境。”
“太君交代了,连只耗子都不能放过去。”
“让弟兄们都精神点。”
伪军营长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空酒瓶。
“这大半夜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抗联那帮穷光蛋早就冻死在山里了。”
“他们要是敢来,老子的机枪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
据点外围的铁丝网方向传来异响。
“谁!”
伪军哨兵端起老套筒。
拉动枪栓。
回答他的。
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哨兵的胸口瞬间爆开几团血花。
仰面倒下。
连预警的锣都没来得及敲。
遭遇战。
打响了。
伪军营长猛地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
“敌袭!”
“机枪手呢!”
“给老子压住阵脚!”
据点里的四挺歪把子轻机枪慌忙架了起来。
伪军机枪手刚把弹斗装好。
还没等扣下扳机。
对面的火力已经像海啸一样拍了过来。
扬首长带着两千抗联主力冲上了缓坡。
以前打这种遭遇战。
抗联的规矩很死。
放近了再打。
瞄准了再打。
开一枪,拉一下枪栓。
打空了弹仓,就得端着刺刀上去肉搏。
子弹比金子还贵。
每个人兜里只有可怜巴巴的三五发。
打完了还得满地找弹壳带回去复装。
现在。
时代变了。
老王头的兵工厂二十四小时没停过。
子弹管够。
大壮抱着一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
根本不找掩体。
直接站在雪地里。
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副射手在旁边疯狂递送弹板。
黄澄澄的弹壳像流水一样往外崩。
砸在雪地上直冒白烟。
赵铁柱端着三八大盖。
硬生生打出了半自动步枪的射速。
“咔嚓!”
“砰!”
“咔嚓!”
“砰!”
不用数着子弹过日子。
不用担心下一秒就弹尽粮绝。
这种感觉。
只有两个字。
通透。
火力覆盖的爽感,瞬间冲垮了伪军的防线。
伪军的阵地被打成了筛子。
木头沙袋根本挡不住高膛压的尖头弹。
沙土混着木屑满天乱飞。
“营长,对面火力太猛了!”
副官趴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抬。
子弹贴着头皮嗖嗖飞。
压得他们死死的。
“这特娘的是抗联?”
“这火力密度,赶上中央军的德械师了吧!”
伪军营长也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四挺机枪。
刚响了两声。
机枪手就被对面的狙击手挨个爆头。
全成了哑巴。
“顶住!”
“给县城打电话呼叫增援!”
伪军营长声嘶力竭地吼叫。
陈烈靠在一棵松树后面。
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战斗才进行了三分钟。
“光用枪,效率太低了。”
陈烈对着耳麦下令。
“上硬菜。”
“测测新家伙的实战数据。”
前排的抗联战士收起步枪。
几十个新兵从腰间解下黑乎乎的铁疙瘩。
陈式破片手雷。
上面刻满了网格状的预制破片槽。
拔掉保险销。
在枪托上狠狠一磕。
引信开始冒出白烟。
“一。”
“二。”
战士们在心里默数。
这叫延迟投掷法。
算好时间。
手臂抡圆。
用力甩出。
几十枚陈式手雷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抛物线。
精准地越过铁丝网。
落进了伪军的战壕里。
伪军营长看着滚到脚边的那个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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