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降落伞在夜空中飘荡。
像一朵朵曼珠沙华。
陈烈没有开枪。
他按住战术耳麦。
“黑风口指挥部。”
“我是陈烈。”
“天上掉馅饼了,查一下来路。”
两分钟后。
耳机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声音不大,但透着绝对的冷静。
是黑风口刚上任的通讯情报科长。
李宁玉。
“陈教官。”
“截获关东军密电。”
“天上的是挺进伞兵联队。”
“但他们只是幌子。”
电台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另一个俏皮的女声插了进来。
是李宁玉的副手,顾晓梦。
“教官,我破译了附加频段。”
“纸添老鬼子急眼了。”
“他把贴身卫队的十五辆九四式轻型战车全派出来了。”
“正从西南侧翼的林子往你们那边碾。”
“步兵主力全躲在后面。”
陈烈冷笑。
“知道了。”
“让前线的李云隆把口袋张开。”
“我马上到。”
挂断通讯。
陈烈跨上雪地摩托。
一拧油门,黑色的履带卷起漫天风雪。
西南侧翼。
林海雪原。
大树被履带硬生生撞断。
十五辆九四式轻型坦克喷吐着黑烟,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这玩意儿体积小。
装甲薄。
但机动性非常强。
专门用来在复杂地形给步兵开路。
日军步兵大队躲在坦克后面。
原本被打没的士气,又回光返照了。
“帝国的战车是无敌的!”
“碾碎支那人的阵地!”
步兵们疯狂嚎叫。
躲在装甲板后面盲目开枪。
抗联的前沿阵地。
一营长李云隆趴在战壕里。
满脸黑灰。
吐掉嘴里的泥渣。
“娘的!”
“这帮小鬼子属王八的,全缩在壳里!”
旁边的一个连长急了。
“营长,让火箭筒上吧!”
李云隆一巴掌拍在连长头盔上。
“上个屁!”
“林子太密,火箭筒容易挂树枝!”
“再说,打这种薄皮核桃用温压弹?”
“你当咱家的炮弹是大风刮来的?”
“把爆破筒给老子拿上来!”
李云隆抽出大刀。
“放近了,老子亲自去炸它的履带!”
话音未落。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从身后传来。
陈烈骑着重型雪地摩托,直接一个甩尾停在战壕边。
李云隆眼睛一亮。
“教官!”
“你来得正好,这帮铁王八太恶心人了。”
陈烈走下车。
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嚣张推进的日军车队。
九四式轻型坦克。
全重才三吨多。
装甲最厚的地方只有十二毫米。
这在二战后期,连防弹吉普车都不如。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
“这也叫坦克?”
“这特么就是个带履带的老头乐。”
李云隆挠了挠头。
“老头乐是啥?”
“就是脆皮。”
陈烈没多解释。
转身拍了拍雪地摩托后座上的大箱子。
“大壮。”
大壮立刻从后面跑上来。
“到!”
“把八九式重机枪架起来。”
“换钨芯穿甲燃烧弹。”
大壮咧嘴笑了。
那是嗜血的笑。
“得嘞!”
不到十秒钟。
一挺黑乎乎的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架在了沙袋上。
黄澄澄的粗大弹链哗啦啦作响。
弹头涂着黑色的标志。
这是穿甲弹的专属涂装。
陈烈推弹上膛。
让开位置。
“大壮,打过穿糖葫芦没有?”
大壮握住双把手。
大拇指压在发射板上。
“俺以前穿过野猪。”
“这铁猪还是第一次穿。”
“今天让你穿个痛快。”
陈烈指着五百米外的日军车队。
“对准他们的车身正面。”
“不用考虑角度。”
“扣住扳机别松手。”
“让这帮躲在壳里的黄皮狗看看,什么叫火力贯穿。”
前方。
日军的九四式轻型坦克已经推进到了四百米。
日军大队长躲在第一辆坦克后面。
抽出指挥刀。
嚣张地大喊。
“支那人不敢开火了!”
“他们没有反坦克武器!”
“冲上去!”
“把他们全部碾成肉泥!”
步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加快了脚步。
他们以为,这薄薄的十二毫米均质钢板,就是绝对防御。
能挡住一切子弹。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二零二六年的重火力。
阵地上。
大壮深吸一口气。
双手发力。
狠狠按下了发射压板。
“嗵嗵嗵嗵嗵!”
八九式重机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焰喷出半米多长。
沉闷的枪声,像一柄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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