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
陈烈和王佳芝停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距离防疫给水部,还有两条街。
王佳芝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
“过不去。”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喘息。
“前面是新京守备师团的核心防区。”
“整整一个满编师团,把这座堡垒围得水泄不通。”
“排风通道在内院。”
“我们只要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烈没有说话。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摊开那张地下结构图。
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守备师团的指挥部在哪?”
王佳芝愣了一下。
“在防疫给水部西侧,大约八百米外的一座洋楼里。”
“师团长叫武藤。”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烈收起图纸。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调虎离山。”
“打蛇,要打七寸。”
“武藤若是死了,这群守门狗自然会乱。”
王佳芝深吸了一口气。
“八百米外?”
“夜里视线这么差,加上风雪。”
“根本看不清人影,怎么杀?”
陈烈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向巷子尽头的一座钟楼。
“跟上。”
钟楼高耸,是附近视野最好的制高点。
陈烈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
顺着木质楼梯,快速攀爬。
王佳芝踩着木屐,紧紧跟在后面。
到了钟楼顶端。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粒子打在脸上。
陈烈解开背上的战术背包。
熟练地组装那把漆黑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咔哒。
穿甲燃烧弹上膛。
声音清脆,透着死神的冷酷。
陈烈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枪口探出百叶窗的缝隙。
直指八百米外的日军守备指挥部。
“教我认人。”
陈烈打开了瞄准镜上的微光夜视仪。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清晰的幽绿色。
王佳芝趴在旁边,举起望远镜。
“洋楼二层,左数第三个窗户。”
“那是武藤的办公室。”
陈烈移动枪口。
十字分划线稳稳锁定了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很严实。
只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
“他在里面吗?”陈烈问。
“这个时间,他肯定在听取前线的战报,筹备明天的轰炸任务。”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搭在扳机上。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砰!
巴雷特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子弹,脱膛而出。
瞬间跨越八百米的距离。
轰!
洋楼二层的窗户直接炸开。
火光冲天。
穿甲燃烧弹打穿了墙壁,引爆了屋内的火炉。
整个守备师团指挥部,瞬间炸了锅。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敌袭!”
“有狙击手!”
“保护师团长!”
日军宪兵像热锅上的蚂蚁,端着枪在院子里乱窜。
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射四周。
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洋楼内。
武藤满脸黑灰,从废墟里爬出来。
刚才那一枪,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把他的办公桌打得粉碎。
冷汗浸透了后背。
“快!”
武藤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变了调。
“备车!”
“离开这里!”
“去地下掩体!”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架起武藤就往外跑。
院子里。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轿车已经启动。
防弹钢板。
加厚玻璃。
这是钢村专门配给新京高级将领的保命座驾。
武藤在卫兵的掩护下,钻进轿车后排。
重重关上车门。
“开车!”
轿车引擎轰鸣,猛地窜出院子。
准备向安全的地下工事逃窜。
钟楼上。
王佳芝放下望远镜。
“他上车了。”
“那是防弹车,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
陈烈面无表情。
右眼死死贴着夜视瞄准镜。
十字分划线,稳稳套住了那辆高速移动的黑色轿车。
“在我的枪里。”
“没有打不穿的装甲。”
陈烈深吸一口气。
风速。
湿度。
距离。
目标移动轨迹。
所有的数据在脑海中瞬间完成计算。
他缓缓吐出肺里的浊气。
手指,稳稳压下扳机。
砰!
巴雷特再次咆哮。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钟楼的木板直掉灰。
穿甲弹带着死亡的尖啸。
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弹道。
轿车内。
武藤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安全了……”
他刚吐出这三个字。
车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嗤!
引以为傲的防弹钢板,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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