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
皇甫山掏出手机，感到十分奇怪。
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电话。
也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怎麽回事？
这手机信号，也是满格啊！
发生了什麽事？
没有晋毅在身边，实在是不方便。
他准备给晋毅打电话。
安海过来说道：「皇甫书记，咱们西林省驻京城办主任到了。」
「走吧，已经约了力鞋集团的路总吗？」
「是的，已经约了路总。」
西林驻京城办主任窦和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他已经没有什麽追求，想着在京城办主任这个位上，再干几年就退居二线。
这些年，也算是先富起来了。
花无百日红，找个合适的机会，赶紧退下来，别挡了谁的路，遭人记恨，万一给他来个黑状，自己就完蛋了。
奈何他提了两次，都被西林省给驳回了。
最反对窦和卸任的，正是这位皇甫山。
他有一句名言，现在西林省还在传，也是他的耻辱。
当时在讨论驻京城办主任人选的时候，皇甫山说道：「好不容易肥了，再换一个，等养肥，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虽然是玩笑话，窦和的调任报告，从此就没有音讯了。
他还不敢破罐子破摔，把事情做坏，来个被免职，撤职。
因为他知道，工作失误，惹怒领导，很可能意味着他今后要在铁窗里度过。
能不能安全落地，还要看领导的眼色。
特别是皇甫山。
这一次，皇甫山来到京城，窦和一定要想办法，讨得他的欢喜。
让他放自己一马。
至于能不能由正厅级解决副省级，他已经不敢奢望了。
「皇甫书记，路上辛苦了。」
「先去咱们接待办，休息一下，然后在十一点半，去拜访力鞋集团路总。」
「午饭已经安排好了。」
皇甫山本来不想答应，可是看到安海，又改了主意。
「好，窦主任，你考虑的周到。」
「接下来，我们的行程，就由你负责了。」
「别耽误与路总会面。」
「耽搁不了，路总离咱们很近。」
「就是遇上堵车，十分钟之内，步行也能赶到。」
「安厅长，您好！」
窦和与安海的手，握在一起。
他这个京城办主任，是受安海直接领导的，自然也不能得罪。
时间还是很紧的。
来到西林省在京城办事处，皇甫山被安排了一五星级的房间。
窦和给皇甫山亲自开的门。
「皇甫书记，您看，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我马上布置。」
「不用麻烦了。」
皇甫山坐进松软的沙发，十分舒服。
「你也坐。」
窦和揣摩这皇甫山的意思，加上他认真的表情，应该不是一句客套的话。
「领导，这样吧，您坐飞机也累，我在京城没事的时候，跟着几个按摩的大师，学了几手，我给您表演一下，领导您给我提提意见。」
「您看，可以吗？」
皇甫山说道：「那就辛苦窦主任了。」
「不辛苦，不辛苦。」
「我的职责，就是要服务好领导。」
窦和急忙脱掉外面的羊绒大衣，放好，这才来到皇甫山的身边。
还别说，窦和的手法不错。
皇甫山感到很舒服。
但他让窦和留下，可不是为了享受。
想享受，驻京办事处，有的是按摩师傅，用不着窦和。
「窦主任，咱们西林省省委，副省长，海林市委书记刘水，好像家也是在京城，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窦和急忙说道。
「不满您领导，我们年内去了刘付省长家，但是，他们家里人说，他没有在家。」
「我们也打不通电话。」
「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接受刘副省长的指示。」
「去刘副省长的家了，他家庭条件不错吧？」
皇甫山问道。
「真的不错，是一座别墅。」
窦和说道。
「别墅？京城一座别墅，可不便宜。」
「刘副省长那麽年轻，怎麽会住在别墅里，他老家不是在中原省吗？」
皇甫山不是不相信，而是在试探窦和。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刘水住在哪里。
有些事情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住在哪里在查不到，他这个西林省的土皇帝，怎麽有脸见人。
「领导，这个，真不知道。」
「但刘副省长，在京城的家，就是一座别墅。」
「您也知道，我的级别低，有些事情，我们别说是查不到，也不能去查。」
皇甫山心里有数了。
窦和急了。
他为了尽早脱身，为了讨好自己，让自己不再卡他，不敢撒谎。
「嗯，窦主任，知道刘副省长在春节期间，去了哪里吗？」
「我也是有点好奇。」
「海林市那麽多事情，他没有回去，还以为在京城有什麽重大事情呢。」
「领导，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的是不知道，他家没有人，我们也是托了关系，最后也没有查到刘副省长是在哪里过年。」
「我们见过刘副省长的爱人和儿子。」
「你们见过？」
「是。因为一直见不到刘副省长，所以在他家别墅，咱们有同志一直候着。」
「好像是初六，咱们的同志说，看到一辆车开进了别墅。」
「我立刻赶了过去。」
「到了一报名字，我们就进去了，是刘副省长的爱人接待的，还抱着孩子，好像只有几个月。」
「刘副省长的爱人很和气，还对我们说了辛苦。」
皇甫山问道：「她没有说刘水同志去了哪里？」
「没有，只是说刘副省长不在家，有工作在忙，等几天就直接回咱西林了。」
「我们去的时候，带的礼品，也没有收，还给我们每个人回了一箱酒，一条烟。」
「刘水同志，很廉洁啊。」
「不过，我很好奇，他家怎麽那麽有钱。」
窦和说道：「我们也好奇，后来也操心找人问了一下。」
「领导，刘副省长是竟然是咱们国内最年轻的国医大师。」
「所以，他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住进大别墅，一点都不意外。」
「那些有钱人，谁不怕死。」
「看一次病，给个几百万，都是寻常的事情。」
「最年轻的国医大师？」
皇甫山心里一点都不相信。
不就是耿家拿来包装刘水，骗人的把戏，谁相信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