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想着死！」
路雯说道。
「你死了，我会让你儿子，女儿的同学，全部知道你的罪行！」
「路雯，他们何罪之有？」
「有，因为你依靠出卖良心，出卖国家，人民的利益换取的大量金钱，职位，他们在享受。」
「他们没有罪，但不能说没有过。」
「谭凯，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们的。」
「我的做法可能混蛋，不合规，但你才是罪魁祸首。」
「谭凯，你不说，我让你一家人，陷入深渊！」
「哪怕我被开除，也要这样做！」
路雯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女儿，就在外面等着！」
「如果你交代清楚，我会帮你对你女儿说话，告诉她，你不是一个坏人！」
谭凯面如土色：「路局长，我说！」
路雯把审讯的位置，交给程铭，张群。
他们两个是自己带过来的，还没有具体的职务，自己放心。
出了审讯室，她自嘲的笑了笑。
「阿姨，我爸爸怎麽没有出来？」
谭静怡一脸天真的问道。
「他要忙工作，现在没有时间。」
「对了，你们班的同学，现在在哪里参观？我让你小朱阿姨，送你过去，好不好？」
「好。」
「阿姨，你告诉爸爸，我不等她了哦。」
「好的，静怡再见！」
「阿姨再见！」
聂磊走过来说道：「路局，今天你这样做，如果传出去，会很被动。」
「被动也不行！」
路雯说道。
「只有尽快掌握证据，把案情查明，刘水那里，压力才不会那麽大。」
「死了一个高淞，不是那麽简单。」
「上上下下，都承受着巨大压力。」
「最后，实在不行，我引咎辞职。」
「不过，你眼睛真毒，谭凯，真是孬种。」
「不是我眼睛真毒，是刘水！」
「刘书记？」
「是，他问我要了六个警察的名字，家庭情况，结果，年龄最大，从警时间最长的谭凯，被刘书记挑中了。」
「果然，谭凯一个回合，就输了。」
「只是这方法，不太合规。」
「谭凯做梦也想不到，你会让他女儿的班主任，带领全班学生过来参观。」
「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程铭，接下来，咱们的工作会更艰巨。」
「不过，这一次很多牛鬼蛇神也露馅了。」
「事发突然，他们的屁股，擦不了那麽乾净。」
「对，已经在开始查了。」
「抓紧审讯，刘书记那边更需要真相！」
「侯书记，高淞同志无缘无故坠楼身亡，为什麽不召开紧急常委会。」
「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
皇甫山站在侯浩明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皇甫山同志，别着急，你坐下说！」
侯浩明把烟递给皇甫山。
皇甫山没有接。
侯浩明也没有勉强，自己掏出一支。
找到打火机，点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出来。
「召开紧急常委会，本来是应该的。」
侯浩明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在他坠楼之前的五分钟，皇甫山同志，你是不是也在？」
「在高淞坠楼前的两个小时，你就在镜水湖。」
「皇甫山同志，召开紧急常委会，你怎麽解释？」
「你能解释清楚吗？」
皇甫山愣了一下，立马说道：「侯书记，你怀疑我？」
侯浩明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见面才五分钟，他就跳楼自杀了。」
「侯书记，现在说是自杀的，有点为时过早吧？」
「高淞可是在重重围着的情况下坠楼的，他只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普通男子，旁边都是警察，他怎麽能在警察面前坠楼？」
皇甫山问道。
「对啊，这也是我想问的。」
「听说，现场指挥的是今天刚刚上任的，海林市公安局局长，还是个女同志。」
「她应该与高淞没有什麽私人恩怨。」
「我也很想知道，高淞为什麽能坠楼成功。」
「咱们西林省的公安系统，是不是需要整顿了？」
「要麽能力不行，要麽玩忽职守，要麽是故意纵容，要麽是胁迫威逼，不管是哪一种，高淞之死，都不简单。」
「都必须彻底清查！」
「这背后，不是说可能有猫腻，是一定有猫腻！」
「皇甫山同志，你这西林工作时间最长，你能分析一下，是什麽原因吗？」
皇甫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不是在说召开紧急常委会的吗？
「侯书记，整顿公安系统的事情，过后再说，现在是要召开常委会。」
侯浩明把烟在菸灰缸里摁灭。
「皇甫山同志，你确定要召开紧急常委会？」
「而且要现在就召开？」
「大家都知道，也都在等着通知召开，我一直没有开口，你真不知道为什麽？」
「高淞在见过皇甫省长之后坠楼自杀，你认为这个话题，够震撼吗？」
「你能在常委会上说清楚吗？」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麽。」
侯浩明又掏出一支烟，递给皇甫山。
皇甫山犹豫了一下，刚想接，侯浩明已经收回去了，放到自己的嘴上。
打火。
点菸。
然后又是长长的一口。
「你说的清楚吗？」
「先别想着追究那个新任公安局局长的责任，她有责任，肯定跑不了。」
「也别想着追究海林市委市政府的责任，他们大不了有一个领导责任问题，最多口头批评一下，还能怎样？」
「到时候，你，我，因为高淞的死亡，难道就不需要负责了吗？」
「别着急！」
「至少要等到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给出一个初步结论以后，咱们再采取行动。」
「现在召开，能做什麽？」
「还有，高淞家里搜出来一吨多的黄金。」
「还有私自藏有武器，手下开枪拘捕，你让我们这些常委，在会上说什麽？」
「高淞死的时候，也许有什麽冤屈！」
「但我们怎麽说？」
「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急于给一个涉嫌严重违法乱纪的人一个公道，你真要这样做吗？」
皇甫山没话说了。
他知道，高淞之死，是他的危机，也是刘水的危机。
处理得当，刘水就完了。
但这一切，有个前提，省委书记侯浩明，要支持他。
而他偏偏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刘水，是侯浩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