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平答应后，出门时把门关上。

「太狠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要不要也向陆书记坦白自首？

昨天严青部长，孔海部长都进去坦白了，除了脸色差点，好像也没有什麽，今天接到通知，与平时没有什麽区别。

自己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是在陆书记规定的范围内的。

犹豫了一下，栾平就准备进去。

忽然有人喊道：「有人跳楼了！」

栾平一惊，慌忙跟着人朝楼下跑去。

县委县政府两个大门，但其实是一个大院。

已经有不少人围观。

「大家让开，别围在这里。」

「打120没有？」

栾平问道。

「栾主任，已经打过了。」

旁边有人回答，好像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人。

他不用问是谁，因为他认识。

就是一会要打电话通知的县委常委，县政府常务副县长杨长生。

地上很多血。

没有人敢动。

刘水也过来了。

「杨长定同志不小心坠楼，大家不要乱传，没有证据证实是畏罪自杀。」

刘水说道。

杀人诛心！

不，这比杀人诛心还可恶。

陆书记没有杀人，而是逼着对方跳楼自杀。

在场的谁说他是畏罪自杀了，不是你说的吗？

本来没有人敢说，你来了，直接一句，就坐实了杨长定是畏罪自杀。

「天啊，杨县长还在动！」

有人吃惊的喊道。

果然，杨长定腿，动了。

刘水蹲在杨长定的身边，检查了一下，很意外，从楼顶跳下来，竟然没有死！

玛德，自己是医生，不可能不救。

这是基本的医德。

不过，救是要救的，但是救活了，以后会怎麽样，他说了算。

恶贯满盈的混蛋，只是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活受罪，才是对他的报应。

看着刘水手法熟练的对杨长定进行抢救，所有人都看呆了。

还有，县委书记怎麽还随身携带银针？

救护车来的很快。

刘水刚刚结束简单包扎，他们就到了。

他们看着刘水的处置，很惊讶。

不过也没有多说，还以为是县委找过来的医生帮忙。

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昨天已经被滞留，正在接受调查。

栾平安排一个副主任跟着去医院。

然后通知家属。

等到把事情安排好，他想起来，自己要赶快去找陆书记坦白自首。

不然，下一个从楼上跳下来的，恐怕就是他了。

来到楼上，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才想起来，陆书记应该正在开常委会。

一个常委从楼上跳下来，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该干什麽，继续干什麽。

这常委会，一共还有四个人，是非开不可吗？

「人有点少啊。」

刘水说道。

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麽自然。

严青，孔海还好。

他们正在心里庆幸，幸亏昨天开完会，去找了陆书记交待问题。

不然，跳楼的人中，可能就有他们两个了。

韦炳却有点坐不住了。

「陆书记，您有什麽事情，直接，直接指示就行，我没有意见。」

刘水微笑着。

「什麽事情都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没有意见。」

韦炳说着，甚至带着很明显的讨好。

他心里是不想，也不屑讨好的，但是他的身子却很诚实。

严青，孔海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既惊讶韦炳的妥协，低头，又庆幸自己昨天的选择正确。

「陆书记，是啊，您有什麽指示，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陆书记，我们都没有问题。」

刘水看着严青，孔海，他们两个人，昨天已经把把柄交到了自己身上。

不能说没有隐瞒，但绝对不多。

何况他们的黑料，他们已经把证据给了自己。

韦炳？

应该是也已经彻底服了。

但是，还不够。

他现在只是口头表示服了，自己就停手，怎麽可能。

本来是想把善林县所有的常委一锅端的，他想凭三言两语就过关，这对严青，孔海也不公平啊。

「孔部长，严部长，会议暂停十分钟，我有些事情，要事先与韦炳部长商量一下。」

「韦部长，去我办公室吧。」

「好的，陆书记。」

韦炳能说什麽？

他除了答应，也只有答应。

两个人到了刘水的办公室。

坐下。

栾平要倒水，刘水说道：「栾主任，你去忙吧。」

陆书记又没有秘书，就是他书记服务。

他忙，也是忙书记的事。

但书记让他走，他就不能留。

他栾平心里清楚，这是书记对韦部长不满，一口水也不让他喝。

韦炳的脸发热。

被书记如此打脸，如果是之前，他一定拍了桌子。

但是现在，自己的把柄，书记恐怕已经掌握了，现在拍桌子，要麽是自己找死，要麽是自己死。

他不敢。

栾平走了。

韦炳急忙站起来，拿起刘水的茶杯，给刘水接水。

刘水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韦炳忙完，也没有给自己倒一杯，就坐下了。

刘水却不说话。

韦炳左看右看，终于意识到，陆书记可能是对他坐着不满意，所以不说话。

于是，又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书记，有什麽事情，您请指示。」

刘水看着韦炳。

「韦部长，不是我有什麽事情，而是，你有什麽事？」

「还没有什麽想说的吗？」

「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

「好好做官。」

「好好为人民服务！」

「别那麽多的坏心眼，就足够了。」

「韦部长，还有，我不喜欢被欺骗。」

「所以，现在我问你，你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诉我的？」

「陆书记，有！」

「其实，我的事情，与贪污受贿没有多大关系，就我拿的那几个钱，还不够别人嘲笑的资格。」

「我的事情，与长生教有关系……」

随着韦炳的交待，刘水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真的想不到，善林县这个长生教组织，居然会如此严重。

不但是县里很多领导干部涉及就是市里省里，甚至是京城，有些身居高位的大佬，竟然也陷入其中。

「韦炳，你说的是事实吗？」

韦炳说道：「陆书记，这件事情，涉及的人很多，我说谎没有用。」

「那件事情，还是我二十二岁那年发生的。」

「现在后悔，都没有后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