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某医院又出了五起车祸。

这一次，出车祸的是医院的病人，三死十三伤，看上去都是意外。

但已经没有人相信，是意外了。

也没有人敢说是意外了。

任何人敢提出意外两个字，就意味着他的仕途彻底完了。

杭省从外地调来精兵强将，彻底把杭城的警力排除在外。

北城方面，也派出了多名专家，过来指导，要求限期破案。

杭城方面，从上到下，颜面扫地。

许多官员被免职，接受调查。

三号楼被查封。

据说，查出的问题，让人瞠目结舌，让当地主政官员一个个颜面扫地。

但是消息封的很严。

人们只知道，有几十名官员在公共场合消失不见了。

下面被处理的，更是不计其数。

一个月后，杭省省长因病辞职。

年底，一把手也调离，进了养老部门，两年后落马。

这些，刘水不知道。

杭城街头一夜之间，某医院发生五起严重车祸，刘水当晚就被叫到了某部门，接受调查。

「我打过电话，要求有关部门公平公正处理，可以调查，我相信，你们肯定已经有我打电话的录音。」

刘水很老实。

说话态度更诚恳。

「我本来很担心，准备昨天就去杭城探望剧文的，但还有一场讲座，所以就没有成行。」

「并且，我的任何活动轨迹，你们都可以查到。」

「甚至是通话，也几乎是公开的。」

「还有，手机在我身边的时间，这几天，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小时吧？」

「所以，你们怎麽会脑洞大开，认为杭城发生的车祸，是与我有关，甚至是我指使的呢？」

刘水看上去，有点生气。

「刘水同志，你仔细想想，我们今天既然已经找到你，肯定是已经掌握了很多东西，你不要执迷不悟。」

「那就拿出证据。」

刘水非常果断的说道。

「我做过什麽，我心里有数，你们其实也知道，因为你们比我自己，还要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

「我这些天，做了什麽，有多忙，每天睡几个小时，你们的记录中，记的清清楚楚吧？」

「别耽搁时间了。」

「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好不容易我能回去休息了，你们还来麻烦我，真是的。」

「刘水同志，你回去，也见不到你妻子耿榕，她现在也在接受调查。」

刘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当然，你们找不到罪魁祸首，当然会乱咬了，你们究竟想干什麽？」

「明知道我们什麽也没有做，与什麽车祸没有关系，还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们。」

「你们是受谁的指示？」

「我进入北城以后，我们夫妻二人，连电话都没有通过，更不用说见面了。」

「我甚至觉得，耿榕可能连我什麽时候到北城的都不知道。」

「这样也要接受你们的调查？」

「早点结束吧，我很累的。」

「按照时间，应该去金水国医医院了。」

「你去金水国医医院干什麽？」

「煞笔！」

刘水忍不住骂了一句。

连自己去金水国医医院干什麽都不知道，不是煞笔，也好不到哪里。

 还跟他们解释个屁啊！

「刘水，你什麽态度？」

当中一个男的猛拍一下桌子。

「向上汇报吧，就说我要在半个小时左右到金水国医医院。」

「你们不汇报，到时候会有什麽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至少，你们会享受十年以上的免费饭菜。」

审问刘水的三个人，他们不知道刘水话的意思，但他们知道，刘水是什麽人。

刘水本身算不了什麽。

但背后的人，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边上的一个人站起来离开了。

不到一分钟，就神色张皇的回来了。

「刘水，你走吧，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了。」

刘水站起来就走。

「刘水同志，我们也是履行职责。」

「辛苦了！」

刘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有关部门是要调查，要查清楚，但有人想要藉机生事。

他们的不怀好意，刘水很快就看出来了。

因为调查的方式不对。

哪有像是审犯人一样的，还是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这是藉机在羞辱他。

用他，来羞辱陆家，耿家。

「以后，咱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后面几个人心里慌的厉害。

他们知道刘水不是在开玩笑。

「我就说，这样不行。」

「怕什麽，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人家需要一手遮天吗？人家只需要一手遮住我们就行了。」

「你们汇报吧，我走了。」

「你汇报吧，我也走了！」

其中两人走了。

剩下一人，站了很久，然后才苦笑摇摇头离开。

上面的那点破事，总是让他们背锅。

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切归零了，就因为得罪了一个人。

也是，那是一个，他们得罪不起，也不应该得罪的人。

刘水先去金水国医医院。

李老已经醒了。

「小子，你真是多事，一个老头子，一百多了，还费那个事干什麽。」

「你还能让我长生不老不成。」

李老小声的责怪刘水。

「爷爷，我舍不得你。」

刘水红着眼睛说道。

他上次能够安然无事，李老他们，做了许多工作。

他要的不是保住他的身份，而是那一份，纯粹的关心。

老人早就看淡了生死。

只是因为为国惜才，才多次维护他。

「你们都出去，我跟刘水说几句话。」

李老撵人。

等到其他人都走后，李老伸出乾瘦的手，把刘水的手抓在手里。

「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北城对你的想法，已经变了。」

「也许有一天，你可能会当上新的船长。」

刘水的手一抖，被李老摁住了。

「只是可能，你怕什麽，又不是指定你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激动什麽！」

「爷爷，我没有那个想法，也不想。」

「我自己知道，我做不好。」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还能做好，你现在还年轻，还有至少三十年的路要走。」

「这三十年，你应该好好想想，怎麽把路走的更好！」